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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传如懿的妹妹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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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得嫡子,圆满了他多年的执念夙愿。永琮降生那日,乾隆龙颜大悦,大赦宫闱,赏赐群臣,满心皆是失而复得的欣喜与期盼。在他心中,永琮生来便带着嫡子的天命,是他冥冥之中注定的后继之人,是弥补永琏遗憾、成全大清嫡传的唯一希望。
    只是天意弄人,相较于体魄强健的永琏,永琮自落地之日起,便先天孱弱、体质虚浮,是个药不离身的病弱稚子。
    自襁褓之中开始,永琮便三番两次染病,风寒、咳喘、虚热反复不断,小病从未间断,大病时常缠身。太医院的汤药流水般送入长春宫、阿哥所,孩子的啼哭声、宫人焦灼的禀报声,几乎成了乾隆耳中最常听闻的声响。
    他身为帝王,执掌天下生杀大权,可面对幼子缠绵不愈的孱弱身子,终究是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担忧与忐忑,慢慢磨去了他初见幼子的狂喜。他渐渐不敢常去探望永琮,哪怕心中万般疼爱、万般牵挂,也硬生生克制住父子天性,极少踏入阿哥所半步。
    旁人只道帝王威仪寡情,殊不知他是怕了。
    他关外苦寒,部族世代畏惧痘疹、忌惮天花,在这个医术未精的年代,世人尚且无法精准区分普通痘疹与烈性天花,只知二者病症相似、皆可传人,凶险莫测、致死率极高。爱新觉罗一族更是深受其害,世祖顺治皇帝,便是染天花崩逝。
    这桩旧事,是皇室最深的禁忌与阴影,代代铭记,不敢或忘。
    一念及此,乾隆只觉心头发冷,头脑反倒骤然清醒。
    乾隆疼惜榻上奄奄一息、饱受病痛折磨的幼子,心疼这命途多舛、生来多病的嫡子,更怕这唯一的嫡子就此熬不过这场恶疾,重蹈永琏覆辙,断了自己的嫡子传承大愿。可与此同时,帝王的理智与与生俱来的畏惧,亦牢牢钳制着他——他不敢去看,不敢靠近。
    他怕亲眼见到幼子奄奄一息的模样,怕承受爱子夭折的结局,更怕这凶险痘疹、烈性时疫沾染自身,动摇国本。
    私情父爱与江山社稷,在他心中反复拉扯。
    转瞬之间,帝王的理智终究压过了儿女情长。
    他猛地抬眸,褪去眼底所有酸涩怅惘,声线沉冷威严,不带半分多余情绪,当即厉声下旨:
    即刻封锁阿哥所所有殿宇出入口,隔绝内外,严禁宫内任何人随意出入、探视走动,宫人、太医、看护乳母尽数就地值守,不得擅离寸步。
    速速调拨专属人手轮值看护、消杀居所,彻查周遭宫苑,杜绝一切传播隐患,严防痘疹时疫扩散蔓延、波及六宫、惊扰宫闱。
    旨意凌厉决绝,一字一句,皆是为保宫廷安稳、江山安稳。
    只是无人看见,帝王垂落于龙椅之侧的指尖,早已悄然收紧,藏着世人看不见的、极致的惶然与痛楚。怕倾尽所有温情、养出刻骨父子牵绊之后,再一次眼睁睁看着爱子夭折,再承受一次剜心蚀骨的丧子之痛。永琏离世的伤痛尚且历历在目,他实在没有勇气,再经历一次骨肉分离的绝望。
    这般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煎熬,整整持续了近一年。
    直至数日之前,太医院院判齐汝郑重上奏,禀明七阿哥沉疴尽去、脉象稳固,只需悉心调养,安稳熬过十岁,便可根基扎稳、无复体弱隐疾。
    那一刻,压在乾隆心头近一年的大石终于彻底落地。
    他欣喜不已,只当是苍天庇佑,终是肯成全他的嫡子夙愿。这些日子,他心中已然暗暗宽慰,只待幼子康健长成,来日便可稳稳托付江山社稷。
    可世事无常,天意难测,不过短短三五日的安稳光景,昨日还被断言日渐康健的嫡子,今日便骤然传出噩耗,染上了最凶险莫测的痘疹。
    乾隆静坐龙椅,胸中五味杂陈,酸涩、心疼、惶恐、无力、憾恨层层交织,翻涌不休。更让他心底生寒的,是满人世代流传、刻在骨血里的恐惧。关外苦寒,部族世代畏惧痘疹、忌惮天花,在这个医术未精的年代,世人尚且无法精准区分普通痘疹与烈性天花,只知二者病症相似、皆可传人,凶险莫测、致死率极高。爱新觉罗一族更是深受其害,世祖顺治皇帝,便是染天花崩逝。
    这桩旧事,是皇室最深的禁忌与阴影,代代铭记,不敢或忘。
    一念及此,乾隆只觉心头发冷,头脑反倒骤然清醒。
    乾隆疼惜榻上奄奄一息、饱受病痛折磨的幼子,心疼这命途多舛、生来多病的嫡子,更怕这唯一的嫡子就此熬不过这场恶疾,重蹈永琏覆辙,断了自己的嫡子传承大愿。可与此同时,帝王的理智与与生俱来的畏惧,亦牢牢钳制着他——他不敢去看,不敢靠近。
    他怕亲眼见到幼子奄奄一息的模样,怕承受爱子夭折的结局,更怕这凶险痘疹、烈性时疫沾染自身,动摇国本。
    私情父爱与江山社稷,在他心中反复拉扯。
    转瞬之间,帝王的理智终究压过了儿女情长。
    他猛地抬眸,褪去眼底所有酸涩怅惘,声线沉冷威严,不带半分多余情绪,当即厉声下旨:
    即刻封锁阿哥所所有殿宇出入口,隔绝内外,严禁宫内任何人随意出入、探视走动,宫人、太医、看护乳母尽数就地值守,不得擅离寸步。
    速速调拨专属人手轮值看护、消杀居所,彻查周遭宫苑,杜绝一切传播隐患,严防痘疹时疫扩散蔓延、波及六宫、惊扰宫闱。
    旨意凌厉决绝,一字一句,皆是为保宫廷安稳、江山安稳。
    只是无人看见,帝王垂落于龙椅之侧的指尖,早已悄然收紧,藏着世人看不见的、极致的惶然与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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