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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造反?你们也配!拔枪,全崩了(第1/2页)
云南,昆明城外,大明镇滇开拓府驻军大营。
正午的日头毒辣,烤得校场上的黄土泛起一层白烟。
楚雄、普洱等十几个山寨的土司首领,带着各自的族老和随从,零零散散地站在校场中央。他们身后,堆着几十口樟木箱子,里面装满了生丝、金砂和药材。再往后,是几百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士兵,手里拿着生锈的弯刀和破损的藤牌。
普洱土司刀木郎擦了一把额头的油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各位。”刀木郎压低声音,用土语对周围的土司说道,“大明的官,咱们见得多了。只要银钱给够,面子上过得去,他们就会上报朝廷说西南大定。这几百个老弱病残,加上这些金砂,足够塞住那个姓杨的文官的嘴了。”
楚雄土司附和地点头:“不错。咱们把精锐和藤甲都藏在深山里,田册也只交了外围的瘦田。等这阵风头过去,这滇南,还是咱们说了算。”
刀木郎朝四周看了一眼,眼底尽是得意。
他没有发现,校场四周的营帐里,根本没有真正的军士。
那些来回巡逻的人,是沐晟昨夜临时调来的替身。真正的镇滇新军,早已借着运粮换防的名义进入营地,分藏在三侧营帐之后。
西面、南面的山口,也被五百骑兵封死。
刀木郎带人踏进校场时,就已经是王八入瓮了。
“来了。”
中军大帐内,沐晟掀开帐帘,看了一眼校场,“杨参议,土司全到了。”
“那就开始吧。”
杨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下摆带有些微磨损的青布长衫,缓步走出。他手里捏着一柄短铁裁纸刀,另一只手拿着一本厚厚的卷宗。身形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
西平侯沐春和左都督沐晟,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皆是全副披挂,玄色山文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刀木郎见状,立刻换上一副卑躬屈膝的笑脸,快步迎上前,单膝跪地:“罪民刀木郎,代表各寨土司,向侯爷、都督、杨参议请罪。这几百私兵,还有些许特产,是咱们凑出来的诚意,恳请朝廷宽恕我等一时糊涂。”
杨溥没有看那些金砂,也没有看那些老弱病残。
他停下脚步,翻开手里的卷宗,声音平缓清冽,音调不高:“刀木郎。洪武二十五年,你向朝廷报丁口两万三千。按规矩,十丁抽一兵。你寨中少说也有两千精壮。”
杨溥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几百个老弱病残,“你交出来的,是三百七十二个连刀都握不稳的老人。你的精壮呢?”
刀木郎心头一跳,脸上却堆满苦笑:“大人明鉴。山里苦寒,瘴气重,这两年病死了不少人。这已经是寨子里能抽出的所有人手了。田册和兵册都在这里,请大人过目。”
说罢,他双手捧起几本薄薄的册子。
杨溥没有接。他用那柄短铁裁纸刀,轻轻挑开册子的封皮,看了一眼,便将册子扫落在地,“假的。”
刀木郎脸色一变:“大人,这可是各寨按印的实册……”
“普洱一带,盐铁皆由官府发给。去年一年,你寨中从昆明买走的青盐,足够四万人食用。买走的生铁,足够打造三千把长刀。”杨溥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你告诉我,寨中精壮都病死了?”
刀木郎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原以为朝廷只会查田册和兵册,没想到杨溥竟然从盐铁账上追了过来!
“大人,这其中或许有些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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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解释。”杨溥收起裁纸刀,将卷宗合上,“三日之期已到。交不出真兵册、真田册,便是抗命。私藏兵甲、聚众拒查,便是叛乱。”
刀木郎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恭顺已经消失:“姓杨的!你别欺人太甚!我们已经认错,还献了金砂,你还想怎样?”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四周大喝:“你难道真想逼得西南三十二部全部造反吗!你知不知道,这大山里有多少毒虫瘴气,你们明军进得去吗!”
校场上的气氛骤然绷紧。
沐春看了眼四周山岭,没有说话。
杨溥却绷不住笑出声,“造反?你们也配?”
他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沐晟上前一步,贱兮兮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燧发短铳,正是他在讲武堂结业时太孙朱允熥亲手赏赐的。
“殿下说过,能用枪解决的,就不要用刀。”沐晟看着刀木郎,眼中满是看死人的冷漠,“你以为藏在深山里,大明就拿你们没办法了?”
沐晟举起短铳,枪口对准了刀木郎的眉心,“现在,老子就告诉你,我大明的规矩,不服,就死。”
“你ga......”
砰!
火光喷吐,硝烟弥漫。
刀木郎敢字还没出声眉心便多了一个血洞,仰面栽倒,睡得很安详。
全场死寂。
剩下的十几个土司吓得肝胆俱裂,连连后退。他们身后的士兵下意识地举起了弯刀。
下一刻,楚雄土司猛地拔刀,“动手!”
他身后的土兵刚抬起弯刀,四周营帐便同时掀开,沐晟厉喝一声,“杀!”
两千名装备了燧发枪的镇滇新军,迈着整齐的步伐,从三面合拢。
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远处山口,五百骑兵同时亮出长矛,封死退路。
“开火!”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白色的硝烟瞬间笼罩了校场。
那些还未反应过来的土司和士兵,瞬间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硝烟散去。
校场中央,只剩下一地的尸体,还有几口被鲜血染红的樟木箱子。
杨溥站在血泊边缘,青布长衫的下摆溅上了几滴刺眼的猩红。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声音冷得像冰。
“传令。普洱、楚雄各寨首领,意图谋逆,就地正法。”
杨溥转过头,看向沐春,“侯爷,麻烦你派兵进山。按户籍名册,挨家挨户搜。敢拿兵器者,杀。私藏甲胄者,杀。阻挠清丈田亩者,杀。”
沐春看着这个斯文的书生,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寒意。
“杨参议,真要杀绝?”沐春压低声音,“西南地形复杂,逼急了,他们往深山老林里一钻,咱们的火炮推不进去。”
“火炮推不进去,就放火烧山。山烧光了,就封锁盐铁。”杨溥的眼神中爆发出吞噬一切的炽烈凶光,“我要这西南,再无土司。只有大明的赤子。”
沐春沉声应道:“明白。”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骑马冲入校场。
“报!”
斥候滚下马,单膝跪地,脸上满是尘土。
“楚雄、普洱、景东、永昌方向,同时升起狼烟!”
“各寨已经封锁盐道,扣押了三名大明驿卒。还有消息说,三十二部正在召集精锐,准备合兵攻打昆明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