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aoe996.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452章老夫连夜赶路没空装火药!(第1/2页)
黑风暴停歇的第二个时辰,沙州城外的地平线上,涌出了一道无边无际的黑线。沉闷如雷的马蹄声,碾碎了戈壁滩上的黄沙。
常升站在沙州东门新筑的水泥矮墙上,望着那道黑线,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一次,来的不是两万,而是足足四万。
敌军中军,一面金狼头大纛迎风招展。大纛之下,察合台汗国右贤王巴燕骑在一匹神骏的大宛马上,身后跟着数千披甲亲卫。
他的身旁,阿黑麻被两名亲兵押着,脸色灰败,嘴角还留着干涸血迹。
“十万人里挑出来的精锐,被五千明军打得丢盔弃甲。”巴燕看着远处的沙州城,冷嗤一声,“把阿黑麻拖到阵前,让他睁大眼睛看清楚,沙州城是怎么被本王踏平的。”
几名亲兵将阿黑麻拖到望台上。他望着那堵灰白色的水泥矮墙,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炮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十门野战炮只用了两轮齐射,便让五千察合台骑兵溃不成军。
巴燕抬起马鞭,指向沙州东门,“前军五千步卒,扛木填壕,缓慢推进。左右两翼各出五千骑,压住明军侧翼。中军精骑不动,等他们火器耗尽,再一口吞下。”
号角声响起。
五千步卒推着木盾、沙袋和填壕木料,向东门稳步推进。他们没有挤成一团,而是分成数十个小队,彼此间隔十余步。
两翼骑兵张弓搭箭,跟着步卒缓慢移动。
“学聪明了。”常升吐掉嘴里的沙子,“知道火炮厉害,散开阵型拿步卒来填。”
副将低头看了一眼账册,声音干涩:“国公爷,实心弹还剩四百,开花弹没了。火枪定装弹,人均不到三十发。打这种散阵,太亏了。”
“那就把大炮盖上,一颗也不放。”常升将头盔上的红缨扯掉,反手拔出腰间长刀,“传令,三排火器兵全部压低枪口。放到五十步,再开火。打光纸壳弹,上刺刀!”
副将看了一眼那四万人的黑色军阵,咬牙抱拳,“遵命。”
城外,察合台步卒越逼越近。
三百步,城头毫无动静。两百步,大明火炮依旧沉默。
巴燕的眼睛慢慢眯起,他看见几名明军火器兵趴在矮墙后面,手里的火枪甚至没有抬起。
“火药耗尽了。”巴燕嘴角露出笑意。
他没有急着下令,而是等到前军逼近一百步,才猛地挥刀,“全军压上!破城者,赏金百两,城中财物任取三日!”
重赏之下,察合台步卒发出一阵鬼嚎,丢下笨重的挡板,拔刀疯狂涌向沙州东门。
一百步、七十步、五十步!
常升长刀猛然劈落,“开火!”
砰砰砰!
一直隐忍不发的火器营终于露出了獠牙。三排燧发枪在水泥矮墙后交替开火,密集的铅弹瞬间撕碎了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敌军。
密集的铅弹撕开冲锋线,最前面的敌军成片倒下。
木盾被打穿,铁甲被打凹,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步卒甚至来不及抬刀,便被子弹掀翻在黄沙上。
可后面的人没有停。
督战队挥刀砍杀退兵,逼着盾手踩过同伴的身体继续向前。
敌军越靠近,明军的射击越密集。第一排弹药耗尽,第二排立刻补上。
两刻钟后,墙后的传令兵接连嘶吼。
“一营,弹药打空!”
“二营,最后一发!”
“东南角木梯上墙!”
常升回头看去,一名察合台悍卒刚翻过矮墙,便被他抬腿踹了下去。紧接着,长刀横扫逼退两名试图跟上的敌兵。
他没有继续追杀,而是抬刀指向东南角,“第三列退三步,第四列补缺!刺刀朝外,别让他们挤进墙缝!”
火器兵齐齐后撤。
咔咔咔。
三棱刺刀套上枪管。最后一批纸壳弹被压进枪膛,剩下的火器兵全部放下装填动作,双手握枪,顶在墙头。
一名察合台士卒顺着木梯跃上矮墙,三柄刺刀同时刺入他的胸口。
明军士卒拔刀、退步、换位,一次次整齐的突刺。
察合台步卒很快发现,这堵灰白色的矮墙并不是普通土墙。
撞木狠狠砸上去,墙体纹丝不动。弯刀砍在墙面,只留下一道浅白的痕迹。木梯架上去,刚露出半个身子,便被刺刀逼退。
巴燕在后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他本以为明军的火器一停,五千人便会立刻崩溃。
可那些火器兵已经没有子弹,仍然能够依靠刺刀结阵,堵住东门缺口。
“中军精骑,下马。”巴燕缓缓举刀,“我倒要看看,明军没有火药之后究竟还能撑多久。”
牛角号再度响起。
一万名养精蓄锐的察合台精锐翻身下马,拔出弯刀,踏着沉重的步伐向东门推进。
他们没有冲锋,而是排成密集方阵,前排举盾,后排持刀,缓缓压来。
常升站在水泥矮墙上,脸上满是血污。他的左臂被流矢擦开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山文甲往下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2章老夫连夜赶路没空装火药!(第2/2页)
身后,五千新军已经伤亡近千。
“国公爷!”副将一刀劈翻登墙的敌军,急声道:“内城还有第二道街垒,咱们退进去,还能依托房舍再守一阵!”
常升扭头看向内城。
街道尽头,确实已经垒起了新的拒马和沙袋。只要退下去,明军还能依托屋舍防守。
可东门一退,察合台就会占住水泥矮墙。那是沙州唯一能压住骑兵的硬点。
一旦失守,城内所有街巷都会变成敌军的马场。
常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退个屁。”他抬刀指向墙外,“大明的国公,没有被人赶下城门的道理。告诉兄弟们,就算死,也得给老子死在这堵墙上!”
副将咬紧牙关,“诺!”
传令兵沿着矮墙奔走,疲惫的火器兵抬起头,重新握紧手中的长枪。
他们没有了炮弹,没有了充足的子弹。
可水泥墙还在,刺刀还在。
他们身后的沙州,也还在。
巴燕终于失去了耐心,一把拔出镶满宝石的弯刀,指向城头残破的大明龙旗。
“压上去!把那面旗砍下来!今日,本王要在沙州城里吃晚饭!”
一万察合台精锐开始加速。
前排盾手踏着尸体逼近,两翼骑兵也同时向前,准备从东门两侧寻找缺口。
常升望着那片黑潮,手掌缓缓收紧刀柄。
下一刻,几匹战马突然同时扬起前蹄,嘶鸣声从敌军两翼传来。
紧接着,更多战马开始躁动,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巴燕胯下那匹大宛马也猛地偏过脑袋,鼻腔中喷出一股白沫,巴燕赶紧勒紧缰绳,“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
水泥矮墙下方,忽然落下细碎的灰尘。
常升低头看去。
墙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微裂缝,裂缝没有向上延伸,而是朝着戈壁深处一路蔓延。
远处的沙地开始轻轻起伏,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下缓慢翻身。
紧接着,大地毫无征兆地颤抖起来。
这种颤抖起初极其微弱,像是在地底深处滚动,随后迅速放大,变成了沉闷而狂暴的轰鸣。
巴燕猛地转头,看向东方。
地平线的尽头,漫天黄沙如怒龙般卷起。在那遮天蔽日的尘雾中,一面大明战旗刺破尘雾,迎风逼近。
“报——”一名斥候疯了一般策马狂奔而来,嗓音嘶哑,“东方发现大明铁骑!不下两万人!”
巴燕瞳孔骤缩,脸色骤变:“怎么可能?常升的孤军哪来的援兵?”
他还没来得及下令变阵,那支狂飙突进的钢铁洪流已经彻底撕开了尘雾。
为首老将未戴头盔一骑当先,花白的头发在风中狂舞,手中那柄长柄大刀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大明嘉峪关守将,西宁侯宋晟在此!”
宋晟的喝声压过马蹄轰鸣。
一万八千名大明骑兵没有停步,直扑察合台大军右翼。两千具先锋装铁骑冲在最前,撞开松散的步卒阵线,后续骑兵紧随其后,长枪与马刀一路劈进敌阵。
轰!
最外围的察合台步卒瞬间被碾成了肉泥。连人带马重达千斤的具装铁骑,在这种平原地形上发动冲锋,完全是碾压。
长枪突刺,马刀挥砍。
宋晟一骑当千,长柄大刀如旋风般劈落,沿途的察合台士兵连人带兵器被斩成两截。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巴燕双目赤红,嘶声怒吼。
但迟了。
攻城的部队阵型散乱,背对突袭而来的援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察合台右翼瞬间崩溃,数万大军陷入极度混乱,前军甚至出现了踩踏。
城墙上,常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纵声狂笑。
“兄弟们,援军到了!”常升一脚踩在女墙上,长刀前指,“开城门,给老子反冲锋!”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大明新军,搬开堵在门洞后的拒马。三千余扛着大刀的步卒如猛虎下山般冲出城外,与宋晟的骑兵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巴燕看着漫山遍野溃逃的士兵,知道大势已去。
“撤退!向西撤三十里扎营!”巴燕咬碎了牙,一鞭子抽在马臀上,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向西遁逃。
残阳彻底落下,戈壁滩上留下了满地尸体。
宋晟勒住战马,望着迎面走来的常升,甩掉刀上的血迹。
“你这城门修得够难看的。”宋晟看着那堵灰白的水泥墙,嗤笑一声。
常升收刀入鞘,走上前,跟这头老戈壁狼重重抱了一下。
“老将军,你要是晚来半个时辰,就只能给我收尸了。”常升咧嘴一笑,随即压低声音,“这次带了多少火药?”
宋晟的笑意淡了下去,拍了拍常升的肩膀,语气幽幽:“老夫这一万八千人,是从嘉峪关急行军赶来,一人双马,全带的干粮和箭矢。火炮没带,火药……一两都没有。”
常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