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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上市前夜1
马化腾和张志东丶曾李青几个人在门口，看到方源下车，他立刻迎过来，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方总，实在不好意思，下午那个电话会议拖了太久，没能去机场接您。」
方源和他握了握手：「没事，陈一丹已经安排得很好了。」
几个人都过来打过招呼，一起进入酒店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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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被安排在主位。菜是陈一丹提前点好的，潮州卤水丶生腌海鲜丶牛肉丸汤，都是地道的潮汕味道。
马化腾是潮汕人，张志东是广东人，这帮人的饮食习惯极其一致。
酒过三巡，话题从电影聊到了网际网路，又从网际网路聊回了腾讯。
曾李青喝了几杯啤酒，话头收不住了，拍着桌子说：「方总，我跟你说句实话，那会儿要不是您，我们差点把腾讯卖给广东电信。」
张志东在旁边咳了一声，曾李青意识到自己说得多了，嘿嘿笑了笑，端起酒杯自己干了一个。
马化腾倒是没尴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那时候确实难。伺服器要钱，带宽要钱，广告费还没着落。
要不是IDG和盈科那笔钱进来了，腾讯可能真的撑不到今天。」
方源听着没接话。这些事他当然知道—上辈子他也听说过这个故事。
曾李青又倒了一杯酒，看向方源：「所以方总，说真的，启航资本在那个时候愿意进来，我们几个都记在心里。这话不是客套，是真的。」
方源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启航资本是看好腾讯的未来。」
马化腾放下茶杯，从身后的椅子上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抽出一沓纸，是手画的股权架构图和几页列印出来的方案说明。
「方总，股权结构的事，我们在电话里聊过几次了，」
马化腾把文件摊在桌上，「这是我让陈一丹整理的方案，您先过目。」
方源接过来，低头看了看。
马化腾做事细致，每一条都写得很清楚，包括当前的持股比例丶需要调整的比例丶参考的估值，以及几个备选的方案。
方源翻了一遍，把文件放在桌上：「方案我没意见。启航资本出让百分之二点八五的股份，你和团队这边接手，两边各占五十。但我有两个条件。」
马化腾放下手里的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您说。」
「第一，董事会席位不变，启航资本保留两个董事席位。
第二，上市后的重大事项，比如控制权变更丶超过净资产百分之三十的收购丶增发超过总股本百分之十五的新股，启航资本有一票否决权。」
包房里安静了两秒。张志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曾李青的表情收起来了，转头看向马化腾。
马化腾没急着回答，低头想了几秒，然后抬头说：「第一点没问题。第二点一范围和门槛可以接受，不影响的日常经营决策就行。具体的措辞让法务去定，大的方向我同意。」
方源伸出手：「那就这么定了。」
马化腾握住他的手：「好。」
吃完饭，方源坐车回酒店。他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是陈霞发来的简讯：「明天到香港，世达和德勤的人已经定了，后天上午和你碰头。」
方源回了一个字：「好。」
香港那边的事交给陈霞，他是放心的。
她在世达实习的那一年多不是白待的一跨境并购的流程从尽调到交割，她全都经手过。
虽然还没正式拿到执照，但实操能力比很多拿执照几年的律师都强。
更重要的是，启航资本这种级别的资产，他不可能交给外人去盯着。
方源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马化腾答应得比他预想的爽快，但也不意外——腾讯现在缺的就是上市前的稳定性，启航资本作为第一大股东愿意配合调整，他没有理由讨价还价。
股权结构调整不是目的，上市才是。
而上市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
方源在深圳只待了一天半。
第二天上午，马化腾让陈一丹把昨晚商定的框架整理成了书面备忘录，一式两份，送
到酒店请方源过目。
方源坐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座里，就着一杯美式把备忘录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股权转让的比例丶价格丶交割条件丶董事会席位丶一票否决权的范围和触发门槛，全都写得清清楚楚，措辞严谨，一看就是陈一丹的手笔。
「没问题。」方源在最后一页签了字，把其中一份递还给陈一丹，「剩下的就是法务层面的落地了。香港那边的事，我让陈霞全权处理。
她会带着世达和德勤的人直接跟你们对接。」
陈一丹接过备忘录，收进公文包，迟疑了一下：「方总，您不去香港？」
「不去。」方源端起咖啡杯，「我在BJ还有别的事。
启航资本那边，陈霞是我授权的代表，所有签字都有效。法务上的细节你们跟世达的律师谈就行，不需要我出面。」
陈一丹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听过陈霞的名字，但从没见过。
方源的女朋友，纽约市立大学的研究生，在世达实习过一年多，据说参与过好几个跨境并购项目。
让这样一个人来操盘腾讯的股权转让，听起来有些随意，但方源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从启航资本入股腾讯开始，这个人做出的每一个决策事后都被证明是对的。
当天下午，方源就飞回了BJ。陈一丹送他到机场，在安检口握手道别。
「方总，香港那边的事您放心，我们会全力配合陈小姐。」
「好，上市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方源转身走进安检通道，没有回头。
陈霞是当天晚上到的香港。
她从纽约直飞，坐了十五个小时的飞机，落地时香港已经华灯初上。
方源给她们订的是中环的置地文华东方酒店，房间不大，但位置极方便，走路就能到世达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
和她同机抵达的还有世达的两位合伙人麦可和丽莎，以及德勤的审计合伙人理察.李和他的三个同事。
一行人从机场出来，分乘两辆七座商务车，直接去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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