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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争取的虫出现在顾晏川面前时，他还会不会像从前一样来找自己。
顾晏川也确实还来了。
最初的那些日子，他们的见面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顾晏川偶尔从舰队指挥中心赶回来，便顺路来秦家坐一会儿，有时候陪秦霜去花园走一圈，有时候只是坐在画室里，看他把一幅画慢慢画完。少年时期留下来的那些习惯还在，顾晏川依旧知道他不喜欢太甜的点心，知道他画画的时候不喜欢别虫站得太近，也记得他每年换季时容易咳嗽。
秦霜甚至有过那么一小段时间，以为自己当初没有说出来，或许真的是正确的。
只是后来，顾晏川进入了更深的政治圈子，能够留给秦霜的时间逐渐少了。最开始是每周一次，后来间隔成五天，再后来，一次见面要隔十天，偶尔甚至半个月都收不到消息。
这些变化都很慢。
真正让他注意到的，是某一天顾晏川终于过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那是一枚蓝宝石胸针。
颜色很淡，接近秦霜平日惯用的冷色调。
“前些天在皇室珠宝工坊看到的。”顾晏川将盒子递给他，“觉得适合你。”
秦霜低头看了一眼。
“最近总送东西。”
“喜欢吗？”
“喜欢。”
顾晏川笑了一下。
“喜欢就好。”
他们的对话与从前没有什么区别。
可那天以后，秦霜忽然开始注意起这些细节来。
以前顾晏川送来的东西，大多没有什么价值。一本书、一盒点心、一件训练场上随手买来的小玩意，偶尔也有他自己在航行途中捡回来的矿石。那些东西往往不贵，甚至有些根本不值钱，却总带着一种很明确的意味——他见到它的时候，想到了秦霜。
后来却渐渐不同了。
礼盒变得越来越精致，珠宝、古董、皇室工坊的定制物一件接着一件，价格也越来越高。顾晏川依旧记得秦霜喜欢什么，却越来越少有时间真正坐下来陪他。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另一种东西慢慢替代。
秦霜没有拒绝那些礼物。
只是有一次，他拆开一只价值不菲的腕表，看了很久，最后又原样收回了盒子。
与此同时，林远的名字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中央星的新闻频道。
他的演讲开始被广泛转载，关于“新时代雄虫责任”的讨论也从最初的小范围争议逐渐变成了议会必须面对的公共议题。许多年轻雌虫贵族公开称赞他，甚至有虫将他称作新时代第一个真正愿意承担责任的雄虫。
他越是拒绝爵位、财富与所谓雄虫特权，越有虫愿意把更好的资源送到他面前；越是公开批评雄虫不该依赖社会供养，越有雌虫希望将他塑造成新制度下最理想的雄虫样板。
这件事有些奇怪。
林远口口声声说自己厌恶雄虫被追捧，可他得到的关注却比任何雄虫都多。
只是这种关注的理由，已经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雌虫争相示好，是因为雄虫稀少、美丽、精神力珍贵。
现在，他们开始说自己欣赏林远的“责任感”。
秦霜有时听着，会觉得这不过是换了一种说法。
但他还没有办法准确地说出究竟哪里不对。
直到顾晏川开始提起林远。
“他的想法确实激进。”
那天两虫坐在画室里，秦霜正在给一片暮色添最后几笔蓝。
顾晏川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庭院。
“不过现在议会里愿意支持这种声音的虫越来越多。”
秦霜低头调了一点颜色。
“你也支持？”
顾晏川没有立刻回答。
“有些事情，确实会改变。”
他说得很平静，回答并不算暧昧，也谈不上背叛，很符合一个皇子的身份。
秦霜没有追问。
他知道恰恰是因为太清楚这个社会如何运转，所以一个皇子没有可能永远站在私虫情感里看待问题。
只是从那之后，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