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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重新闭上眼，小世界雏形在丹田深处缓缓运转着，彩霄和梧馨的气息安稳而平和。
天快亮的时候，嘶玛怀里那副面具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那声音不像从前那般破碎，而是清亮了许多，像一口钟被敲了一下又迅速止住。
嘶玛立刻睁开眼，低头看向怀里的恸哭面具。
面具表面的光泽正在一层一层亮起来，器灵在其中轻轻流转着，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大哥。”嘶玛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叶辰睁开眼，扫了一眼那副面具，随即点了点头。
“成了。”
嘶玛从来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心情起伏这么大过。
他抱着恸哭面具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叶辰，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认真。
“大哥，谢谢你。”
叶辰摆了摆手：“材料是你自己攒的，魂晶石是炎焱送的，我不过是动手熔了一下。”
嘶玛摇了摇头：“不一样。没有你动手，我守着那些材料也没用。”
他没有再多说，把面具翻过来，指尖轻轻划过面具内侧边缘那道崭新的纹路。
后天灵宝。
他以前做梦都没想过恸哭面具能走到这一步。
叶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透了透气。
火星的晨光带着一层灰蒙蒙的暗红色从地平线那边铺过来，整片沙地都被染成了一片深沉的赭色。
“感觉怎么样？”叶辰回头问了一句。
嘶玛把面具贴在脸上试了一下，器灵毫无障碍地接纳了他的神魂气息，像是这具面具从来都属于他一样。
“稳了。”嘶玛说，“比我预想中要好。”
“那就行。”叶辰说，“后面十天别打斗，让器灵自己适应新的框架。”
嘶玛点了点头，把面具从脸上摘下来小心地收好。
叶辰没有再说话，靠在窗边看着火星的晨光一点点亮起来。
火星的日出和地球上不同，没有那种柔和的橙色过渡，那层暗红色从地平线那边直接切过来，像一道沉重的光幕。
“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回地球？”嘶玛问了一句，语气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斩心那边什么消息？”叶辰反问。
嘶玛掏出传音令牌扫了一眼：“他说外围那片区域的异常还在，暂时没摸清楚到底是什么，让他和堂吉再留一段时间看看情况。”
“那就再留两天。”叶辰说，“两天后走。”
嘶玛哦了一声，把令牌收好，抱着面具走出了静室。
他在走廊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门缝里漏出来的暗红色晨光，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叶辰站在窗边没有动，火星的风从他身侧流过，带着一股干爽的凉意。
他把传音令牌掏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火星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渐渐变得清晰，远处那几座残破的宫殿轮廓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叶辰看了一会儿，把令牌收好，转身走出了静室。
走廊尽头的门开着，嘶玛的背影正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晨光。
叶辰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也看着远处那片暗红色的地平线。
“地球那边。”嘶玛开口问了一句，“现在什么季节？”
叶辰想了想：“回去应该是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