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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苏牧,你的心思可不少啊!
化了,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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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多斤硝石冻出来的冰,吃不完的全化成水,流进太极宫的排水沟里。
宫墙外头,长安城一百零八坊的老百姓正顶着毒日头干活。
挑担的丶赶车的丶守摊的,热得中暑的不在少数。
去年夏天御史台的摺子里提过,光长安城内,暑月里热死的老弱就有上百口。
苏牧回头看了一眼殿里。
李世民正拿帕子擦嘴,和李渊说着什么,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吃饱喝足的松快劲。
「陛下。」
李世民抬头。
「冰缸里的冰还剩不少。」
苏牧拍了拍门框。
「化了怪可惜的。」
李世民没反应过来。
「那就让人搬去各宫分了「各营有各营的份例,今天内务府已经送过冰鉴了。」
苏牧往殿外偏了偏头。
「宫墙外面呢?」
李世民的手停了。
「长安一百零八坊,这种天,街上跑活的苦力丶摆摊的小贩丶巡城的兵卒,谁家备得起冰?」
苏牧的语气很随意,跟闲聊差不多。
「太远的地方管不着,但长安城就在脚底下。剩下的碎冰让人拉出去,在各坊的井亭边上摆几口缸,谁热了谁舀一碗,化完拉倒。」
殿里安静了两息。
李渊放下帕子,没吭声,但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李世民站起来。
他走到殿门口,和苏牧并排站着。
门外的甬道被日头晒得发白,琉璃瓦上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宫殿轮廓。
宫墙那头,隐隐能听见坊市的嘈杂叫卖声丶车轴声丶孩子的哭闹声。
李世民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一下。
「王德全。」
「奴才在!」
「传旨,殿内十二口冰缸,连同制冰剩余的硝石,全部移交京兆府。让京兆尹今日申时之前,在东西两市及朱雀大街沿途各坊设冰水摊子,供百姓取用。」
他顿了顿。
「硝石制冰的法子也一并交给京兆府。让他们照着办。往后每年暑月,长安城各坊都要备冰,费用从国库出。」
王德全应声跑了。
苏牧靠在门框上,两手插在腰后。
「陛下大方。」
李世民哼了一声。
「朕要是连自己脚底下的百姓都顾不上,还当什么皇帝。」
他偏过头。
「倒是你,成天念叨着只想劈柴,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自己虚伪?」
苏牧愣了一下。
「我就随口一提....
」
「随口?」
李世民的嘴角撇了一下。
「你要真只想劈柴,昨天就不会折腾两千斤硝石。」
苏牧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词。
李世民已经转身往殿里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苏牧。」
「嗯。」
「朕有时候觉得,你比朝堂上那些嚷着忧国忧民的大臣实在得多。」
苏牧摆了摆手。
「陛下,真别给我戴高帽。我就是看着冰化了心疼,那可是两千斤硝石冻出来的。」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两秒。
没再说什么,走了。
苏牧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
日头已经偏西了,甬道里的热浪减了几分。
远处传来禁军搬冰缸的动静,铜缸拖在石板上轰隆响。
他从系统空间里调出那枚千年宣木瓜。
拳头大小的果子,表皮金黄,纹路细密,凑近能闻到一股清冽的药香。
苏牧把木瓜攥在手心里,掂了掂分量。
沉甸甸的。
云糕的疗程还剩二十六天,有了这个药引,修复肺络的进度能快一倍。
五十二天。
还剩五十二天!
他把木瓜收回空间,拍了拍手上残留的凉意,往灶房走。
身后殿里传来小兕子迷迷糊糊的声音。
「锅锅————系子梦到冰冰山惹————好大好大的冰冰山鸭————」
苏牧没回头。
嘴角弯了一下。
子时。
苏牧被系统警报震醒的。
不是面板闪烁那种温和的提示,是整个视野血红一片,刺得他从床板上弹起来!
【紧急警告!】
【逆天改命目标—长孙皇后,生命体徵急剧下降!】
【肺络修复进度:31%】
【当前状态:气疾并发心衰,肺络淤血,脏腑功能连锁衰竭中】
【预计————】
苏牧没看完。
鞋都没穿,赤脚踩在青石板上往外冲。
院门还没拉开,甬道那头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火把的光从宫墙拐角处晃出来,照得半条甬道通红。
王德全跑在最前面,两条腿打着绊子,连滚带爬地扑到院门前。
「苏先生—!」
他的嗓子已经劈了,喊出来的声音全是气音。
「皇后娘娘————不行了!」
苏牧抓住他的肩膀。
「什么时候发的?」
「亥时三刻!娘娘睡到一半忽然喘不上气,值夜的医女听见动静冲进去,人已经————
嘴唇全是紫的,指甲盖也是紫的,喉咙里拉风箱一样..
」
王德全说不下去了,整个人蹲在地上抖。
苏牧松开他,转身进灶房。
三秒钟。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四样东西。
千年宣木瓜。
云糕疗程剩余的全部发酵原液。
一包研磨好的茯苓莲子粉,还有半罐上回没用完的清咽蜂蜜。
砂锅来不及了。
苏牧从架子上拽下一只青瓷炖盅,把宣木瓜切成薄片码进去。刀速快得刀背在灯下闪了一连串的白光。
木瓜片铺底,发酵原液浇上去,茯苓莲子粉撒一层,蜂蜜封顶。
盖上盅盖,夹在腋下。
他又折回里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
拆开。
里头是一把红色的条状物,筷子长短,表面裹着辣椒粉和孜然粉。
辣条。
这是这几天做的,本来是打算给兕子吃,安慰安慰小家伙。
苏牧把辣条塞进袖子里,拎着炖盅出了院门。
「走!」
立政殿的方向,火把连成了一条线。
立政殿寝殿。
苏牧推开殿门的时候,里头已经挤满了人。
太医令陈药带着六个太医跪了一地,银针扎了满臂,药炉子架了三个,苦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李世民跪在榻前。
龙袍的下摆拖在地上,膝盖跪在冰凉的砖面上,一条裤腿已经被汗沤湿了。他的两只手攥着长孙皇后的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榻上的长孙皇后,脸上没有颜色。
不是上回那种灰白,是青灰。
嘴唇发紫,眼窝凹陷,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
每隔十几息,喉咙里会挤出一声嘶哑的喘鸣,尖细丶短促,拉到一半就断了。
陈药的额头贴着地砖。
「陛下————臣等无能————娘娘脏腑衰竭,气血将脱,臣————臣恳请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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