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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存子的试探，都有小心思
刘皓存握著手机，气的直磨牙。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开口时，声音还是娇娇软软的，带著刚睡醒的黏糊。
「江倾～你人呢？我怎么没看见你呀？」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随即，江倾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些。
「在酒店，另一个房间。」
他答得干脆，没半点遮掩的意思。
刘皓存心里那簇火苗蹿得更高，却硬生生压下去，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绵长的「嗯」，尾音拖得又软又委屈。
「我醒了，房间里就我一个人，好空哦~」
她稍稍停顿了下，声音更轻了些。
「我饿了~」
软糯糯的，带著浓浓的撒娇意味。
话说得巧妙，没质问，没抱怨，只说自己饿了，却每个字都在控诉他把她一个人丢下。
江倾在那头笑了一声。
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意味深长。
刘皓存都能想像到他此刻的表情。
多半是那种带著点痞气的笑，挑著眉头，嘴角上扬，明明干了坏事，却坦荡得理直气壮。
「想吃什么？」
江倾语气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毕竟关于自己的感情生活，他从来没有刻意对她隐藏过。
庐阳时，这姑娘更是目睹了小野发现自己另一面的全过程。
没什么好瞒的。
「酒店早餐应该还开著，或者叫客房服务？」
「你陪我吃。」
刘皓存不接他的茬，只咬住最初的要求，声音放得更软。
「你回来陪我一起吃早餐，好不好？」
电话那头又传来细微的动静。
像是有人翻了个身，床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接著是江倾有些模糊的声音，似乎是对旁边人说的。
「别闹。」
语气不算重，还带著点慵懒的纵容。
刘皓存听得清清楚楚，牙齿轻轻咬住下唇内侧，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好不好嘛？」
她接著催问，声音依旧甜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才传过来。
「好，一会儿就回去。」
江倾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想好吃什么，先点著，我大概————二十分钟到。」
「嗯！」
刘皓存应得轻快，似乎刚才电话里那些细微的杂音都不存在。
「那我等你哦，快点来。」
挂了电话，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把她白皙的身体衬得如同在发光一般，曲线毕现。
她走到行李箱前，蹲下身打开箱子。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是她昨晚提前整理好的。
她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盯著箱子里那些衣物看了几秒，眼神冷静，完全不见刚才电话里的娇憨。
接著，她开始挑选。
手指划过一件件衣服，最后停在一件黑色的polo领针织衫上。
她拎了出来，又翻出一条红黑格纹的长裙。
都是基础款。
她拿著衣服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孩长发微乱，皮肤白皙，眼圈有一点点淡，是昨晚被折腾后没睡好的痕迹。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然后开始化妆。
底妆打得极薄，只均匀了肤色，保留了脸颊上那颗小小的痣。
眼妆几乎没画，只用细细的眼线笔在眼尾勾勒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睫毛刷得根根分明，但没戴假睫毛。
腮红选了淡粉色，轻轻扫在苹果肌上。
□红是水润的豆沙粉，涂上去嘴唇显得嘟嘟的。
妆面干净清透，像是没化妆，却把她的优点全突显出来。
一种少女特有的清澈感，灵动又自然。
换好衣服，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黑色针织衫柔软贴身，领口的白色小翻边添了几分学院气。
红黑格纹长裙长及脚踝，裙摆随著动作轻轻晃动。
她从包里翻出一副墨镜，架在头顶当装饰，又顺手拿起昨晚在酒店楼下便利店买的一只彩色气球造型的发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
最后，她看了眼时间。
十八分钟。
她走到客厅，用客房电话点了早餐。
两份早餐套餐，咖啡要拿铁，牛奶要多一点。
她对江倾的喜好记得很清楚。
打完电话，她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半。
晨光明亮，临安的街景在窗外展开。
远处能看见西湖的一角，水色潋滟。
她就这么安静地站在这儿，开始等待。
同一时间，另一个房间里。
江倾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他刚醒不久，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侧过头，看向趴在他胸口的人。
胡莲馨已经醒了，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睁著眼睛，睫毛又长又密，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刚醒的迷糊，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身上只裹著被子，肩颈锁骨露在外面，皮肤上还留著一些淡淡的痕迹，是昨晚留下的。
长发散著，有些凌乱。
「吵醒你了？」
江倾开口问，语气很平常。
胡莲馨摇摇头，声音有点哑。
「没有————本来也该醒了。」
她观察著他的表情，轻声问。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她问得谨慎，眼神却仔细捕捉著他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昨晚江倾来的时候，她就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不是酒店沐浴露的味道，而是另一种更清甜的气息。
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乖顺地迎接他，配合他，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
一个情人，一个需要仰仗他得到资源的漂亮玩偶。
她没有资格问东问西，只需要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给他他想要的。
但此刻，听著那个电话，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就像刚才江倾在打电话时，她故意用手在他胸口画著圈。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就是想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江倾看了她一眼，没直接回答。
他抬手抓了抓她的下巴，动作随意得像在逗弄一只小猫。
「没事。」
说罢，掀开被子起身。
胡莲馨跟著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她看著他背对著她，一件件的将衣服穿上。
「你继续睡。」
江倾一边系衬衫扣子，一边嘱咐。
「今天没安排的话，就在酒店好好休息下。」
胡莲馨「嗯」了一声，乖顺地点头。
但她没躺回去，而是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著他穿好衣服，整理头发，拿起手机。
江倾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睡吧。」
「好。」
胡莲馨扬起笑脸，甜美又顺从。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胡莲馨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她在床上坐了几秒，突然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
她蹲下身，打开箱子。
箱子里衣服不少，风格各异。
她的手指快速划过那些衣物，脑子里飞快地旋转。
电话里那个女生的声音————很年轻，有点娇，但又不是那种幼稚的娇气。
江倾对她的态度也很特别。
没有不耐烦，还答应回去陪她吃早餐。
这不像是对待一般情人的态度。
但如果是正牌女友，比如野子那种————江倾根本不会留在她这里过夜，对方电话打过来也不会是那种撒娇的语气，而会是更直接的质问。
所以，那个女生应该是在她与野子之间的某个位置。
比自己重要，但不如野子。
胡莲馨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
比不过野子就算了，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女人自己也比不上？
难得碰到江倾，她还想多陪陪他，看能不能得到更多资源呢。
比如像陈嘟灵那样，拿到类似宝格丽的代言！
这次，她想大胆为自己争取一下。
江倾离开胡莲馨房间，沿著酒店走廊往回走。
很快，他就来到刘皓存房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门几乎不到三秒钟的功夫就开了。
————
刘皓存站在门后，穿著一身精心搭配的衣服，头顶架著墨镜，手腕上彩色气球发绳松松地套著，有种别样的时尚感。
见到江倾，她脸上立马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眼睛弯弯的，看不出半点不悦。
「你来啦！」
声音清亮轻快，好像刚才电话里那些微妙的试探都不曾存在过。
她侧身让他进来，动作自然得像迎接每天都见的恋人。
江倾眉头轻挑，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客厅。
落地窗前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咖啡杯里冒著热气，餐盘旁放著叠好的餐巾。
摆盘整齐，看得出是特意布置过的。
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刘皓存。
她正关上门，转过身来，背著手站在那儿，迎著他的目光，身体微微摇晃。
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透进来，给她整个人镶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身上的装扮在光线下纹理清晰可见，格纹裙的红黑色块对比鲜明，墨镜架在蓬松的头顶，像个俏皮的装饰。
清透的妆容把她五官的优点全突显了出来，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长长的，脸颊透著自然的红晕。
整个人看起来清纯灵动，像清晨带著露珠的花骨朵。
江倾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刘皓存感受到他的打量，嘴角翘得更高了些。
她背著手往前走了两步，微微歪头。
「好看吗？」
小表情得瑟，又有点撒娇的意味。
江倾笑著点点头，对她勾了勾手。
「过来。」
刘皓存眼睛亮了亮，乖乖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脸看他。
江倾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好看。」
他语气肯定。
刘皓存脸颊微微泛红，但笑容更明媚了些。
她顺势抱住他的腰，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饿不饿？早餐都准备好了。」
「嗯。」
江倾松开她，牵著她的手走到餐桌旁。
两人相对而坐，刘皓存轻抬下巴示意他面前的咖啡。
「牛奶多一点，对吧？」
她抬眼看他。
「对。」
江倾微笑颔首。
得到他确认的回应，刘皓存才得意的晃了晃头，开始切自己盘子里的煎蛋。
两人安静地吃了几分钟早餐。
刘皓存切著培根，眼睛垂著，看起来很专心。
她吃了两口，忽然抬起眼，状似随意地问。
「你昨晚睡得好吗？」
声音轻轻的，像随口闲聊。
江倾正端起咖啡杯，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
刘皓存一脸纯真地看著他，好像真的只是在关心他的睡眠。
江倾嘴角微扬。
「还行，你呢？」
他把问题抛了回去。
刘皓存撇撇嘴。
「不好。酒店床太软了，我不习惯。」
她说得自然，但江倾听出了那点小小的抱怨。
不是抱怨床，是抱怨他不在。
他笑了笑，没接话，继续吃早餐。
刘皓存等了等，见他不接茬，眼睛转了转，又换了种方式。
「对了，你昨晚后来去哪了？我半夜醒来想找你说话，发现你不在。」
这次问得直接了些，但语气还是软软的，带著点委屈。
江倾叉起一块煎蛋，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咽下，才不慌不忙地回答。
「处理了点事情。」
他说得面不改色，像是做了什么正儿八经的事。
刘皓存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弯了弯美，笑容甜甜的。
「这么辛苦呀～那今天还要忙吗？」
「下午有个会。」
「跟昨天的热搜有关？」
「嗯，宇树那边。」
「哦————」
刘皓存拖长了声音，手指无意识地绕著气球发绳。
「那你会在临安待几天？」
「看情况，可能明天走，可能后天。」
对话到这里，刘皓存已经确定江倾在故意回避她的问题。
每次她想把话题往昨晚引，他都会轻巧地岔开，要么用工作搪塞，要么反问回来。
她心里那点小火苗又开始往上窜，但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甜美了几分。
她放下刀叉，双手托腮看著江倾，眼睛眨呀眨。
「江倾，我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嗯？」
「你说————」
她歪了歪头，表情纯真得像个孩子。
「如果一个人晚上不睡觉，跑去别的房间，是不是说明那个房间里有更好玩的东西呀？」
这话问得直接，几乎是在明示了。
江倾看著她，忽然笑出了声。
不是尴尬的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小皓存，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老是拐弯抹角的做什么？」
刘皓存被他说得脸一红，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她鼓起腮帮子，有点气呼呼的。
「我问了呀！你都不好好回答！」
「我怎么没好好回答？」
江倾笑著挑眉。
「我说了，处理工作。」
「处理了一夜？」
「昂~国外的，有时差。」
「那你身上————」
刘皓存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她原本想说「电话里那个声音是谁」，但这话说出来就太直接了，像在查岗。
虽然她确实想查岗，但不想显得那么咄咄逼人。
她咬了咬嘴唇，改口道。
「那你身上————怎么有烟味？你抽烟了？」
江倾不抽烟，她知道的。
果然，江倾笑了起来，眼神里带著戏谑。
「我身上有烟味？」
「有！」
刘皓存硬著头皮说，虽然她自己都闻不到。
「淡淡的，但是有。」
江倾看著她那副明明在瞎说却还要强撑的样子，暗自失笑。
他正打算不逗她了，刚要张口————
「叮咚」
门铃声突兀响起。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刘皓存的表情僵了一瞬，江倾挑了挑眉。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江倾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刘皓存已经反应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利落的站起身。
「我去开门。」
她走到玄关的镜子前，快速整理了一下头发，把领子拉正，墨镜扶好。
接著扬起一个无可挑剔的明媚笑容，伸手握住门把手。
用力一扭，门开了。
门外站著一个女生。
她手里拿著手机，脸上挂著标准得体的微笑。
正是胡莲馨。
但在看到开门人的瞬间，她的笑容直接凝固住，僵在了脸上。
刘皓存也怔在了原地，瞳孔猛的一缩。
两人隔著门槛对视，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小胡？」
刘皓存的声音骤然拔高。
「存子？」
胡莲馨几乎是同时出声，眼睛瞪得老大。
两人都没想到会是对方。
刘皓存大脑飞快旋转。
胡莲馨？
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巧合？
还是————那个人就是她！
可怎么会是她！
回过神的胡莲馨也迅速调整表情，但眼神里的惊讶还没完全褪去。
她看看刘皓存，又下意识往房间里瞟了一眼。
一时也有些懵。
就在这时，江倾懒洋洋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来都来了，一起吃点早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