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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邓布利多的抉择！
在解开心中的疑惑之后，李南玉很快就离开了校长室，他今晚来找邓布利多，本就是为了八强争霸赛。
沃恩也正是因为猜到了这一点，才会打著吃夜宵的名义，带赫敏来到校长室。
程全道肯定会把芙蓉提到的，关于联合会的事情告诉李南玉，华国在联合会没有情报渠道，李南玉想要弄清楚一切，要么是去找沃恩，要么就是来找邓布利多。
沃恩在实验室里并没有等到他，所以显然李南玉是选择了邓布利多。
对此沃恩并不意外，因为除了初次见面的那场谈话，李南玉就没有在私底下与他接触，看上去像是在避嫌。
这多半是因为邓布利多，沃恩知道老邓对自己严防死守，生怕他和李南玉走得太近。
沃恩和邓布利多之间始终保持著微妙的平衡，这种平衡基于沃恩的实力还不够强，他需要一个传奇巫师做后盾。
在对付伏地魔的事情上，邓布利多也需要沃恩的情报，而且在他看来，除非沃恩晋升传奇，否则就不会发生彻底失控的情况。
这来自于一个传奇巫师的自信！
可如果沃恩有了其他的合作伙伴，并且对方同样是一位，甚至几位传奇巫师，那将意味著他彻底失控，邓布利多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况发生。
沃恩不知道李南玉是否看出了这一点，但这个来自东方的老人，始终保持著适当的距离感，分寸恰到好处。
所以在猜到李南玉会来找邓布利多之后，沃恩就带著赫敏也来了校长室。
千幻咒的事情，他不打算瞒著邓布利多，同时也想把李南玉拉进来，算是在释放一种信号。
他相信李南玉，甚至是华国巫师界，都会很乐意看见他推动这场变革，甚至是帮一些忙。
既然李南玉所代表的华国传奇巫师们，认定了「黄金灵魂」会在未来诞生，并且他就是物质的终末、时间的终点，那么从这种论调出发，未来是无法改变的。
唯一的变数就是沃恩，想要搅动死水一般的命运，也只有他这个变数能够做到。
所以他折腾的动静越大，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越大，李南玉和他背后所代表的人，就越是愿意乐见其成。
李南玉走后，沃恩就让果果茶送赫敏回了格兰芬多的女生宿舍，校长室里只剩下他和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双手揉搓著老脸上的皱纹，「亲爱的，你太心急了，现在的巫师界就像是一块破布，经不起风暴的摧残。」
他说得很委婉，沃恩却嗤笑一声道：「破布？那只是一块遮羞布！」
「阿不思，《保密法》太落后了，它让巫师界陷入封闭，甚至是沉溺在旧时代中止步不前。」
「你比我更加清楚，《保密法》无法保护任何人，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
邓布利多表情僵住了，他明白沃恩是在指什么，那是他心头一条血淋淋的伤疤，无论过去多久，都没办法愈合。
阿利安娜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整个邓布利多家族的血泪史！
在这场悲剧中，《保密法》就像一个笑话，邓布利多甚至有些恍惚，他回想起沃恩之前所说的话，如果当年存在著某种普及性的契约魔法，取代《保密法》来维持巫师与麻瓜之间的平衡，那么悲剧还会发生吗？
如果真有那样的契约魔法，或许麻瓜对待魔法和巫师的态度会和现在天差地别。
或许阿利安娜就不会遭到袭击————
或许她不会变成默然者————
或许父亲也不会被终生监禁在阿兹卡班——————
邓布利多长出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有些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很多。
这也是他一直在纠结的事情，他当然明白《保密法》存在著严重的缺陷，甚至逐渐演变成了困缚巫师界时代脚步的枷锁。
可想要改变这一点，就必将经历混乱，甚至是战争！
其实邓布利多很早就知道，沃恩对待《保密法》的态度和格林德沃很像。
但他同样也知道，两人有本质上的不同，沃恩远没有格林德沃那么极端。
沃恩更像个操盘者，他不会像格林德沃那样，试图用暴力去改变一切，更不会试图让巫师统治这个世界的秩序。
相反，沃恩对待麻瓜的态度很特别，他非常了解麻瓜社会，并极其重视麻瓜的知识。
邓布利多甚至早早就发现了，弗雷德和乔治在沃恩的引导下，展开了将炼金术与麻瓜科技结合的课题研究。
所以邓布利多对沃恩始终保持著一种观望态度，直到魔法蛋白的出现。
这让他深刻意识到，面前的少年，有可能会撕裂这个世界！
那时候邓布利多甚至产生了杀意，可伏地魔的存在，成为了维系他和沃恩平衡的一条纽带。
千幻咒的出现，以及沃恩对契约魔法构想，让邓布利多不得不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如果他如当年对待格林德沃一样，选择和沃恩分道扬镳，那么就只需要单方面毁约，不再运作复活争霸赛的事情，甚至是横加阻拦。
就连狼人班，他都可以按下去。
对于一个没几年好活的老人来说，他宁愿被这个他最看重的学生唾弃，也不想让局面发展到两人不死不休。
可邓布利多觉得，如果自己真那么做，或许会一手创造出又一个伏地魔！
无法想像，如果自己把沃恩逼到绝境，沃恩会变成什么样子。
除非————现在就杀了他！
沃恩静静凝视著邓布利多，他能够隐隐感受到，老邓情绪的剧烈起伏。
这并不意外，或许邓布利多正在经历一场人生中最重要的抉择，而沃恩的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进袍子里，握住了魔杖。
他不缺乏对传奇巫师拔出魔杖的勇气，但也有清晰的自我认知，不会去试图对邓布利多念出恶咒。
可至少沃恩有把握，在老邓做出某些做好决定的第一时间逃出校长室。
霍格沃茨禁止幻影移形，却无法影响到维度之门。
他选择在李南玉在场的时候说出那些事情，就是为最坏的结果提前做出准备。
他笃定如果老邓出手，李南玉绝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到那个时候，或许他只能放弃在英格兰巫师界的所有基本盘，背井离乡远赴华国。
背井离乡吗？
这么说也不准确，因为在他心里，华国同样也是故土。
沃恩并没有什么不甘心，这一步早晚要迈出去，他和邓布利多在某种程度上有著同样的看法。
那就是沃恩也不想两人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即便现在倒戈，最多只能算是立场上的分歧，可如果等到将来，就说不准了————
不知过了多久，邓布利多再一次缓缓睁眼，眼神中满是无奈。
沃恩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邓布利多睁眼的那一刻，他隐隐从这位老人的眼中，捕捉到了一抹昏黄。
「你赢了，亲爱的。」邓布利多声音有些沙哑，「我很高兴看到你的坦诚，也很欣慰你没有试图一步登天。」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理智，甚至是小心翼翼，或许你会撕裂这个世界，但我想你也同样很爱这个世界。」
熟悉的论调，让沃恩表情有些古怪，他怀疑这个白胡子老头，在试图以爱为名，给他洗脑。
不过有一点邓布利多没有说错，那就是沃恩从没有想过一步登天，他的每一步都是在小心试错。
其实邓布利多还有一些事情没说，那就是他前不久曾去过一趟禁林，见到了费伦泽，并从对方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
李南玉的话，费伦泽看到的星象，德桑蒂斯的存在，被打破的预言铁律，都成为了邓布利多内心挣扎中的重要砝码。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年少时的邓布利多曾和格林德沃踌躇满志，试图成为死神的主人，所以他比沃恩想像中要更加了解以太、黄金灵魂，乃至于以太众神。
清晰的认知，种种线索的佐证，让邓布利多不得不去深度思考李南玉曾说过的话。
如果未来终将陷落，那沃恩很可能就是唯一的一线生机，邓布利多始终把哈利当成救世主来培养，但现在他却觉得，沃恩才更像是「救世主」。
虽然这个救世主迄今为止，正在进行的所有事情，都是在朝著撕裂这个世界的方向发展。
但就如费伦泽所说，伴随著死亡与恐惧，在血腥与战火之中，或许孕育著新生。
一块块砝码叠加起来，让邓布利多心中的天平，终究是缓缓朝沃恩倾斜。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或许时间能证明一切，可他大抵是看不到了。
邓布利多还有一些小心思，沃恩早就不是一个孱弱的小巫师了，他的魔法造诣堪称是大师，甚至许多成年巫师，哪怕是资深奥罗在他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无论是维度之门，还是赫敏在禁林中使用的魔法，都拥有著连传奇巫师都不得不正视的神奇力量。
所以在邓布利多生出杀念的那一刻，就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少年强行留在校长室。
一旦失败，就相当于是他亲手把最看重的学生推向了深渊，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都只能是用于追杀沃恩。
可那样一来，又能让谁去对付伏地魔？
如果穷尽余生，依然没能杀掉沃恩，那么等他死后，沃恩就会成为从深渊中走出的恶魔。
邓布利多不敢去想那种糟糕的情况，所以他更愿意在有限的余生里，试著用爱去感化沃恩。
他觉得没有什么是比爱更加伟大的力量！
沃恩当然不知道邓布利多在短短时间里，甚至都已经想到了身后事，他一只手依旧紧握魔杖，脸上却是笑眯眯的样子。
「阿不思，你看上去很疲惫，也许应该好好睡上一觉。」
邓布利多欣然点头，「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有件事不得不提醒你，试炼空间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改造得差不多了。」
「你说过会放进去一些实验体，准备什么时候去做？我想应该是狼人吧？」
对于沃恩的人体实验，邓布利多从未支持，但也没有反对，毕竟从前狼毒药剂的那些实验体，都是格雷伯克狼人军团的成员。
让邓布利多意外的是，沃恩摇了摇头，「不只是狼人，还会有一些麻瓜，以及黑巫师。」
邓布利仏眼角微微一尤，「麻瓜？」
他不反对沃恩拿黑巫师做实验，但如果抓伶一些麻瓜，那就逾越了他的底线。
「别担心，我和丐林德沃可不一样。」
这句话从沃恩嘴里说出伶，让邓布利仏有些恍惚。
抿了抿嘴唇，沃恩轻声说道：「阿不思，你知道伦敦街头，又或者是贫民窟里，每天会死仏少人吗？」
邓布利仏愣了一下，虽然整个英丐兰巫师界都知道，他对麻瓜抱有温和，甚至是亲近的态度，但还是那句话，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对待麻瓜方面，他潜意识里仍旧存在著一份傲慢。
那是所有巫师根深蒂固的观亚，也是这个世界运行的内在逻辑，强者永远无法共情丑者。
「我可以让他们有房子住，吃上饱饭，甚至是改变命运，而代价只是服用一些无害的药剂————」
沃恩依旧手握袍子里的魔杖，「阿不思，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歌颂我的美德？」
邓布利仏胡子抖了抖，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不得不承认，沃恩说得很有道理。
对丕一群朝不保夕，甚至随时都可能死去的人来说，这的确可以算是上帝的眷顾。
「亲爱的，这会给你带伶很仏麻烦。」邓布利仏委婉提醒。
没人会同情狼人军团的狼人和黑巫师，可一旦沃恩对麻瓜下手，他的政渡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哪怕那些人对麻瓜不屑一顾，也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沃恩发起抨击。
沃恩耸了耸肩，「我会以WAc的名义，向阿米莉亚提交一份草案，只要得到魔法部的许可，并且那些主动报名的麻瓜们，愿意在实验结束后被清除记忆，谁又有理由井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