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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第二世,陈墨(第1/2页)
意识再次沉入黑暗。
这一次,比第一世更快。
没有温水的包裹,没有漫长的漂浮。
他只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然后,眼前一花。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扇木窗。
木窗外面,是一片青翠的竹林。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艾草的香味。
叶无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是婴儿的手。
是一双少年的手,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骨节还没长开,指头上有几个老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
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草席,硬邦邦的。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摆着四张床,另外三张床上,都堆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墙角有一张破旧的书桌,桌上放着一把木剑。
这是……宿舍?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少年,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他看到叶无道坐起来,撇了撇嘴。
“哟,陈墨,你醒了?”
“刚才练剑的时候,你那点本事,都被李师兄看在眼里了吧?”
那少年把水盆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嘲讽。
“我要是你,就直接卷铺盖走人。咱们青云宗,不收废物。”
陈墨。
叶无道——不,现在是陈墨了——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这就是他第二世的身份。
青云宗,外门弟子,陈墨。
他从那个少年的话里,听出了不少信息。
他在练剑的时候,被一个李师兄看了笑话。
他在外门弟子里,地位不高。
甚至,可能是最底层的那种。
陈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
那少年看他不说话,撇了撇嘴,也没再说什么,端着脸盆出去了。
陈墨走到桌边,拿起桌上那把木剑。
木剑很轻,就是一块木头削成的,连剑尖都没磨。
他握着木剑,感受着这具身体。
十二三岁的年纪,修为……他内视了一下,发现丹田内,只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微弱灵气。
炼气三层。
在青云宗,外门弟子的最低门槛,是炼气五层。
他现在才炼气三层,难怪被人看不起。
灵根……
陈墨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灵根。
五行灵根,金木水火土,每一样都沾一点,但每一样都驳杂不堪。
这种灵根,在修仙界,被称为“伪灵根”。
说白了,就是废灵根。
正常情况下,这种灵根,连外门都进不来。
但他还是进来了。
大概是因为,他是某个外门长老的远房亲戚,走了个后门。
陈墨叹了口气。
第二世,开局比第一世还难。
第一世,他至少是个健康人。
这一世,他是个废灵根。
陈墨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外面,是一片不大的院落。
四个房间,围着一个小院,院角有一棵老槐树。
这就是外门弟子的宿舍。
他走出宿舍,沿着石板路,往外走。
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穿着青色道袍的弟子。
这些弟子,有的在练剑,有的在打坐,有的在讨论功法。
看到陈墨,有的会停下来,对他嘲讽一笑。
有的什么都不说,只是远远地绕开他。
陈墨习以为常。
他知道,自己在外门弟子里,是个笑话。
废灵根,炼气三层,入门三年,还是炼气三层。
三年了,别人早就突破到炼气七层、八层了,他还在原地踏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5章第二世,陈墨(第2/2页)
外门弟子的每一年,都有一次考核。
考核不过,就会被逐出宗门。
他已经被警告过两次了。
下一次考核,就在三个月后。
如果他还是炼气三层,就会被赶走。
陈墨走到演武场的时候,演武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中年道人,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
他姓王,是外门的教导师叔。
负责教外门弟子练剑、打坐、吐纳。
陈墨走到队伍的最后面,站好。
王师叔扫了一眼台下,目光在陈墨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看一块石头,一根草。
三年了,王师叔从来没有正眼看过陈墨。
不是因为他讨厌陈墨。
是因为他觉得,陈墨不值得他看。
一个废灵根,三年了还在炼气三层,教了也是白教。
浪费时间。
“今天,练基础剑式。”王师叔的声音,冷冷的,“青云基础剑式,十二式。每个人,打三遍。”
“打不好的,今天不许吃饭。”
台下的弟子们,纷纷拔出剑,开始练。
陈墨也拔出剑,跟着练。
他的动作,很慢。
一招一式,都很认真。
但因为灵根驳杂,他的动作,总比别人慢半拍。
打到第五式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弟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墨,你这是在练剑,还是在绣花?”
“就你这速度,山贼来了,你都砍不过人家。”
另一个弟子也跟着笑。
“别这么说,陈师兄已经很努力了。毕竟,灵根摆在那里。”
“哈哈哈哈……”
笑声一片。
陈墨没有说话。
他继续练。
一招一式,一丝不苟。
王师叔站在高台上,看着陈墨,皱了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
在他看来,陈墨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
灵根决定一切。
废灵根,再努力,也成不了气候。
练完剑,是午饭时间。
外门弟子的食堂,在演武场旁边。
陈墨领了自己的那份——两个馒头,一碗素菜汤。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来,默默地吃。
他刚吃了两口,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胖少年,端着自己的饭,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
这少年叫周虎,是外门弟子里的小恶霸。
他灵根比陈墨好一些,炼气七层,手下有几个跟班,经常欺负陈墨。
“陈墨。”周虎嘴里嚼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这个月的月例银子,该交了吧?”
陈墨的筷子,顿了一下。
“我上个月不是刚交过?”
“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是这个月。”周虎瞪了他一眼,“怎么?你想赖账?”
陈墨看着他,没有说话。
外门弟子每个月,有一两银子的月例。
陈墨的月例,已经被周虎勒索了两年了。
每个月,他都要把一半的月例,交给周虎。
不交,就挨打。
他试过反抗。
但他炼气三层,周虎炼气七层,根本不是对手。
反抗的结果,就是被打得更惨。
后来,他就不反抗了。
每个月,乖乖把银子交出去。
陈墨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他这个月的月例,一两银子。
他拿出一半,放在桌上。
“这是五钱。”
周虎看了看桌上的银子,一把抓起来,塞进怀里。
“行。”
他站起身,拍了拍陈墨的肩膀。
“算你识相。”
说完,他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