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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闯宫(第1/2页)
“张让、赵忠、封谞、段珪、曹节、侯览、蹇硕、程旷、夏恽、郭胜,给孤滚出来。”刘御手持赤霄剑走进德阳殿,灵帝正与文武百官商议着如何应对日益蔓延的黄巾之乱,殿内气氛本就凝重。
忽闻这声如平地惊雷般的怒喝,满朝文武无不骇然失色,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少年亲王,身着蟒袍,手持赤霄神剑,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那股凛然杀气,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
灵帝见是刘御,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御儿?你不在虎牢关督战,闯进宫来,如此无礼,成何体统!还不快快放下宝剑!”
他虽为天子,此刻面对盛怒的儿子和那柄象征着无上权威的赤霄剑,语气中也不禁带了几分底气不足。
刘御却仿佛未闻,目光如电,扫过阶下瑟瑟发抖的十常侍,最后定格在灵帝身上,沉声道:“父皇!儿臣今日并非无礼,而是为大汉江山,为前线数十万浴血将士,前来讨一个公道!”
“公道?”灵帝皱眉,“何公道之有?”
“父皇可知,虎牢关将士,已近断炊?”刘御声音陡然拔高,“儿臣在虎牢关,亲眼所见,将士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却仍在奋勇杀敌!
而父皇拨下的两千万两犒军白银,却被这班奸宦巧立名目,百般拖延,意图中饱私囊!
若非儿臣以赤霄剑相逼,司农寺张温大人恐怕至今仍不敢将银两发出!”
他说着,猛地转身,赤霄剑“呛啷”一声出鞘寸许,寒光凛冽,直指阶下的十常侍:“张让!赵忠!你们说!那笔巨款,究竟去了何处?!”
十常侍本就被刘御的气势所慑,此刻见矛头直指自己,更是魂飞魄散。
张让老奸巨猾,强作镇定,膝行几步,哭拜于地:“陛下!殿下冤枉啊!老奴等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昭,岂敢克扣军饷?定是有人恶意中伤,挑拨离间,望陛下明察!”
赵忠等人也纷纷效仿,哭天抢地,口称冤枉。
“忠心耿耿?”刘御冷笑,“你们的忠心,就是将国之栋梁的血肉,化作你们腰包里的金银?
你们的耿耿,就是看着黄巾逆贼屠戮忠良,而你们却在这深宫之中醉生梦死?!”
他上前一步,剑刃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蹇硕方才在虎牢关,已被儿臣撞破行藏,他仓皇逃回洛阳,想必已向你们通风报信了吧?
如今人证虽未到齐,但物证确凿!司农寺的调拨文书,那一笔笔被你们以‘宫中用度’、‘修缮宫室’为名挪用的款项,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殿内文武百官,或低头不语,或面露愤色,却鲜有人敢站出来附和。
十常侍势力盘根错节,党羽众多,谁也不愿引火烧身。
灵帝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他对十常侍的贪婪并非一无所知,只是平日里被他们哄得晕头转向,又依赖他们制衡外臣,此刻被刘御当众点破,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又舍不得严惩这些“贴心人”。
“御儿,此事……此事或许另有隐情,”灵帝试图和稀泥,“十常侍跟随朕多年,断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你先把剑收起来,有话好好说,朕定会彻查,给你,给将士们一个交代。”
“彻查?”刘御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父皇要如何彻查?让这帮奸宦自己查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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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儿臣今日既然敢手持赤霄剑站在这里,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柄剑,是太祖高皇帝所铸,上斩昏君,下斩佞臣!若父皇不能为将士们做主,儿臣今日,便只好替天行道,先斩了这班殃害天下的阉贼,再向父皇请罪!”
话音未落,刘御手中赤霄剑再度出鞘半尺,一股凌厉的剑气直逼张让等人。
张让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口中胡乱喊着:“陛下救命!陛下救命啊!”
“大胆!”灵帝见刘御竟真的要在大殿之上动武,龙颜大怒,“刘御!你眼中还有朕这个父皇吗?来人!将这逆子拿下!”
殿前侍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赤霄剑的威名,以及刘御此刻舍我其谁的气势,让他们望而却步。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正是司徒荀彧。
他走到殿中,对着灵帝深深一揖:“陛下息怒!楚王殿下虽言辞激烈,行为有失偏颇,但其心可昭日月,皆是为了我大汉江山社稷!
十常侍克扣军饷之事,朝野早有流言,如今楚王殿下亲赴司农寺,又手持赤霄剑闯宫,想必所言非虚。
为平息众议,安抚前线将士之心,老臣恳请陛下,即刻将十常侍暂时收押,交由廷尉府彻查!
若他们确是清白,再放归不迟;若真有其事,则当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荀爽一带头,立刻有几位正直的大臣纷纷出列附议:
“荀司徒所言极是!请陛下彻查!”
“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岂能让奸佞之徒寒了他们的心!”
“请陛下圣裁!”
灵帝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大臣,又看看手持利剑、眼神决绝的刘御,再看看地上哭作一团的十常侍,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今日若不妥善处理,恐怕难以收场。
刘御有赤霄剑在手,又占着大义名分,真要闹起来,自己这个皇帝的脸面也无处搁。
“罢了……罢了……”灵帝长叹一声,脸上露出疲惫之色,“就依荀司徒所奏。
来人,将张让、赵忠等十常侍暂且收监,由廷尉府会同御史台,秉公彻查!若查有实据,定严惩不贷!”
“陛下圣明!”王允等大臣齐声叩谢。
刘御眼中的怒火稍减,但依旧紧握着赤霄剑,沉声道:“父皇英明。
儿臣给延尉府三天时间,否则就让延尉亲自提着自己的头颅来虎牢关见我。”
刘御言罢,不再看灵帝那复杂难言的神色,也不顾殿中文武的窃窃私语,转身便向殿外走去。
赤霄剑归鞘,发出一声清越的“咔”响,却仿佛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蟒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拂动,留下满殿的寂静与沉思。
灵帝望着儿子消失在殿门处的身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无力地挥了挥手:“散了吧……”
文武百官如蒙大赦,却又带着几分凝重,悄然退去。
德阳殿内,只剩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十常侍被侍卫粗暴地拖走,以及灵帝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龙椅上,眼神茫然,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