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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没了气力，堆坐在堂屋的角凳上，险些没滑倒，倒是柱子娘扶住了她。
池小鱼看到好感度上升得这么快，心情大好。
还剩下八个百分点了，只要能上升到百分之四十，那她就不会被杀掉了，照着这个速度，用不上两年，再来个几天的时间，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池小鱼低头微笑。
萧暮非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手臂还勒着池小鱼的肩头，而周围看热闹的下人和邻里都被驱散，他急忙撒了手，却还在担心池小鱼背上被鞭打的伤势，心情有些复杂。
池小鱼就简单得多，她才没去听那些个邻里说什么，只要好感度上升，那就成。
“大小姐，快进来吧。”柱子娘出来喊他们。
感觉事情有些匪夷所思的下人们，也都各司其职，该干嘛就干嘛去了，一直立在孙先生身后的孙有胜，目光暗沉。
见二人先后上了台阶，他这才扯了账房孙先生的衣襟：“大伯，我看，明个儿我就回家吧。”
“家里那边也快秋收了。”在这里也没他什么戏了。
孙先生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不急，事情也许不像你想的那样。”
他还真不相信，向来心气那么高的大小姐，居然肯嫁给个小哑巴。再说了，他就从来没见过他们家大小姐喜欢什么东西能过个把月的，便是喜欢吃的东西那也是一个月换几样。
“你跟我到后药材库去，再理理账。”孙先生是有账要理不假，可也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只不过孙有胜人前人后，都是个知书明理的好后生。
还没到大小姐出嫁的那一刻，一切还没个定数，他还有机会。
孙有胜分明泄了气。
但他大伯既然这样说了，他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伯侄俩一前一后去了后院。
隔壁蔡氏和几个长舌妇，聚到一起聒噪起来，又打着牌喝着茶水，边玩边说笑，到底把吉家大小姐和小哑巴的事情说的玄乎。
堂屋里。
吉大顺吸完了第三袋烟，这才抬眼狠狠地瞪着两个人。
池小鱼这半天时不时地扫一眼那个红色的“32”，心里盘算着到底是什么让数值长得这么快，大约还是她替萧暮非抬了打。
那倒好办，反正吉大顺和杨氏便是打她，也不会下狠手。
大不了再挨两鞭子就能解决了。
只是，要怎么才能让他们再打人呢？
她的心思千回百转，萧暮非立在旁边，眼前却是一花，这几天他的眼前时不时地就会出现一些模糊的画面。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
不过，倒让他想起了几个人。
当中就有村里才来的那个瞎眼的郎中。
莫非，那天在树林里遇到的黑衣人不是冲着池小鱼来的，而是冲着他？
那些黑衣人为何会对他下杀手！
萧暮非拧着眉头。
吉大顺到底是个生意人，这三袋烟的功夫，他已经把这件事情的利弊权衡了几个来回。
说到底，他想招个女婿入赘，不就是为了让女婿听话嘛。
小哑巴是他看着长大的，到底也算是知根底，虽说不会说话，可也是个心灵手巧的。虽然不能像正常人那样交流，可也是个身强力壮的。
若池小鱼当真相中的是他，那倒不必为什么婆家的人会侵吞财产而担忧。
只他一个人，那还不是任他们老夫妻两个人摆布，到底是会言听计从。
吉大顺想起那日小哑巴跟着账房先生学习药材的事，他也还是个顶聪明的，一教就会。
如今这事闹将出来，就算他不承认，隔日也会有人把这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倒不如，来个顺水推舟。
先应承下来，日后若有了更好的人选，一个小小的哑巴，想把他从池小鱼的眼皮子底下骗出去，再动动手脚，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如此一来，吉大顺倒心思放宽和了些。
面上虽还没有什么笑意，但也没先前那么难看。
杨氏想不到这许多，只为池小鱼顶撞她和吉大顺的事情生气怄火，正在捶胸干咳。
吉大顺叹着气把手上的铜烟袋锅敲干净，几点烟灰落在地面上。
有小丫头进来点灯，堂屋里光线不明，但也能看个大概。
杨氏还在抹眼角，面色铁青。
她是不会认这个小哑巴当自己的女婿的，至于要怎么把两个人拆开，这片刻的功夫，她已经想了三个主意。
“小鱼过来。”吉大顺方才又为自己没个儿子命而难过了片刻，但如今这年岁，就算杨氏答应他纳妾，怕是也生不出孩子来。
这也是命。
池小鱼看着他们两个的神情各异，也没多想，除了后背上的两道鞭痕越发疼得厉害，她心情还是蛮好的。
“爹，娘，你们都别生气，方才你们逼得那么急干嘛，别动不动就打小哑巴，他也会疼的！”池小鱼是想把事情说清楚。
她没有想嫁给萧暮非的心思，可又不能当着萧暮非的面说，若他听了去，也许又会误会。
池小鱼这一开口又是向着小哑巴说话，倒把杨氏气得举起柱子娘递上来的茶碗，想扔出去砸碎它。
可举起来之后，又想起这白瓷的茶碗可是半两银子的精贵物件，砸碎了到底可惜。
便又不是心思地往回收，收到桌上重重地敲了下，生怕敲碎，又拿起来看了看。
杨氏抠门吝啬那是骨子里生发出来的性情。
相比之下，吉大顺显得开明些。
他抬眼扫过两个年轻人，心里虽不痛快，但比起先前的愤怒，也好了许多。
“既已如此，我们吉家也不能找个不识字的女婿，明个儿便让小哑巴跟着人账房先生识字看账，我每天都要过问！”
识字，那是好事。
池小鱼点头替萧暮非认下。
“小哑巴，小哑巴！他也没个名字……”吉大顺正琢磨着，给小哑巴起个吉姓的名字，这样就算两个人真的成了亲，生出来的孩子，自然而然便是吉家的后代。
池小鱼却眼睛闪亮，转头看向萧暮非，“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吧，这么多年没人问过你，白天你跟着孙先生认字，晚上我放了学，回来教你，到时候，你把名字写出来，我们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