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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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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送姜小米的母亲回家。”
    “看来是同一件事了。”陈警官看向萧庭逸,眉眼动着,传暗语,【他知道多少】。
    萧庭逸也挑眉努嘴回应,【差不多,除了他自己的。】
    荣筠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怎么滴,是觉得他当这么多年总裁是靠吃干饭当上的是吧,当着他的面做小动作。
    “陈警官,你们要是有事需要我回避,可以直接说的。”
    陈警官和萧庭逸面面相觑,萧庭逸急忙道,“哎哟,荣老板哪里的话,没有没有,对了,我们去看下姜阿姨。”
    阿飘们白天都不会很活跃,只能在阴凉处恹恹待着。萧庭逸拉开彻门时,姜母刚醒,姜小米缩在姜母身边,无声地说对不起。
    昨晚她被恶灵蛊惑,险些伤了荣筠。
    萧庭逸摇头,“阿姨,您还好吗?我们到了…警察也来了。”
    姜母揪紧衣裤,神色凄楚沉默,她蠕动了下干裂的嘴唇,“警察…来做什么。”她好像并不想要警察过来。
    “阿姨。”萧庭逸退开让陈警官出现,“是这样的,据送东西的人说,您确实是…亲手接过张俊那里送的东西,我们需要过来取证,那很可能是证据。”
    姜小米绝望地捂住了脸,姜母擦掉眼角的眼泪,只说了句好。
    …
    双龙村因为地理位置不太好,土地比较贫瘠,相对而言比较落后,居住的人比较少。
    车开到门口就开不进去了,他们只能下来步行。
    村民们都在地里辛勤劳动着,看到来了警察和这么多人,村长和村民迅速迎了上来。
    荣筠听到,后面还有几个村民在小声说道。
    “这春丽真是命苦呀,丈夫早早没了,自己又带残疾,她女儿,听说是失踪了。”
    “警察都来了,看这情况,怕是娃娃估计没得了…”
    “造孽呀,这叫她怎么活呀!”
    …
    姜家是两间土瓦房,还有一间猪圈,收拾得干净整洁。村里关系很好,姜母离开这两天,村民都帮她把猪和鸡都喂养得很好。
    白白胖胖的猪,看到人来了,哼哼叫着,拱着猪槽,好像在说饿。
    姜母挽起鬓角的头发,整个人形销骨立,她看向村民,笑着道,“这段时间,谢谢大家了,大家都回去吧,不要…不要看了。”
    村长拍了拍她的肩,“有事同我们说,大家都回家去吧,不要再在这里围着了,走走走。”
    村长领着村民离开,甚至还把院门给关上。
    “我有个要求,警官。”姜母看向陈警官。
    “阿姨您说。”
    “带着张俊,到我女儿的墓前,忏悔磕头。”
    陈警官思量了片刻,点头应下,陈母点点头。
    她推开所有人的搀扶,阳光正好,秋天,院子里的金桂,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她回到屋子里,端出来一锅汤,拿出一袋肉,放在法医面前。
    姜母眼泪大滴大滴地掉着,她全身都在颤抖,“这…就是他托人送来的东西…”姜母揪住心口。
    “他托人说,这是小米给我做的,我身体不好,让我多补补…”
    “我…给炖了。”
    所有人都表情悲愤地低下头,荣筠搀扶住姜母。
    姜母绝望地哭笑着,急喘着,“肉…特别腥…我舍不得丢,每次只吃得下一点点,就一直…吃着…骨头,我,我舍不得就这么丢了,还扔给了猪。”
    靠——
    饶是陈警官办过那么多变泰惊悚的案件,可是凶手让死者母亲吃死者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遇见。太变泰太让人愤怒了。
    “我知道…”
    “我知道…”姜母看着那锅已经发臭的汤,肉是黄色的,因为做成了熏肉,她的眼睛红得快滴血,“那是我女儿…”她喃喃说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别过了脸。
    这时,忽然刮起了狂风,晴朗的天瞬间乌云密布,下起了血雨。
    风的呼啸声,像极了女生悲惨的哭嚎声。
    警察们被吹得东倒西歪,也赶紧护住证据,姜母整个人颓然地坐在地上,抽泣,流出血泪,然后越哭越大声。
    捂住脸,低着头,瘦削的身体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血惺味盖住了桂花的香味。
    陈警官察觉不对,然后带着同事让到了萧庭逸身后,“兄弟,这可能要归你们管了。”
    谁都没法面对这些受害者和家属。
    被顶上来的萧庭逸,抹了一把脸,抬手一挥,金色的能量形成光罩罩住了他们。
    他面色肃穆,“姜小米,证据已经拿到了,张俊会伏法,你…不要误入歧途,成为恶灵,你是没有办法投胎的。”
    “萧主任。”“姜母”抬头望着萧庭逸,空洞的眼眶涓涓流着血泪,“投胎,有什么意义,下辈子的人,那还是我吗?”
    “张俊这样的人,千刀万剐,下十八层油锅,不够的!”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凄厉,“他掐死我,分诗我…”姜母笑着,血雨越下越大,天已经彻底阴沉下来,“我已经因为他毁了身为人的人生…”
    “我怕吓到别人,我悄悄躲着。”
    “我听阿鲷大人的话,不生怨,不生恨,安静地等着,等着去投胎,不给任何人添麻烦,我的心愿就是看看我妈妈。”
    “可是…可是谁来替我们母女想想啊!”“姜母”尖锐地咆哮着,她站起来,阴狠地盯着所有人,“我就只求你们这件事,别查了别查了,不要让我妈面对这件事,你们让她怎么活!你们在逼死她!你们最该做的,是让张俊死!还要什么证据,这不已经很清楚了吗!?”
    第14章消失的尸梯(十一)
    “姜母”的每一声质问,都是在刺痛着在场所有人的心。世间本来就是对受害者如此不公,他们承受的不仅是身体上的伤害,还有无法治愈的心上的阴霾。
    陈警官神情严肃而又悲怆,“姜小姐,可是,如果自己女儿到底怎么样了,您的母亲都不知道,这对她公平吗?”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去追查,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这是您愿意看到的吗?”
    “小米,你说了,你不会因为那个人渣第二次毁掉自己,一定要压制住心里的恶念,我们所有人都会帮你,帮你的母亲的!”萧庭逸看着越发猩红的天,周围开始笼罩着灰白的大雾,有无数恶灵垂涎于这里诞生的怨气和死气,“收手小米,死灵寄生在活人身上,会折损寿元的!”
    要处理姜小米这样由变异倾向发展为低阶恶灵的归混,对于萧庭逸来说再简单不过,可是一旦他动手,必然会伤到对方,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听到会对自己母亲折损寿元,“姜母”愣了一下,雾气在散去,下一刻又剧烈涌动而来,像狂暴愤怒的海。
    “现在对于我来说,毁不毁掉,已经不重要了!”“姜母”脸庞扭曲,“我要张俊死,法律只会保护作恶者,他不配得到那样的结局!”说完,电闪雷鸣,浓雾一瞬间将所有人侵蚀。
    等到鬼雾散去之时,只有淅淅淋淋的雨还有破败的屋子,姜母和姜小米不知所踪。
    陈警官抹了一把汗,“我们抓紧时间去化验对比dna,即刻申请逮捕张俊把他控制住。”
    “嗯,要快,要是真的让张俊先被姜小米杀了,会折损那姑娘的阴德。”萧庭逸无奈地道,他扫了扫跟着陈警官的几个年轻警娃,个个吐得面色铁青吓得面色灰白,“又来年轻人了?”
    “都是警察署特别处的,没事,早就了解规章制度了,茅山那边说最近这边有异动,所以先让我带人来看。”
    “姜小米有变恶灵倾向,这事先别上报给茅山那边吧老陈。”萧庭逸叹了口气,“他们…处事过于偏激了,我怕会直接格杀姜小米。”
    三百年前地府的恶灵叛逃,为害人间,茅山死了多名弟子道长,他们对于恶灵,是零容忍。
    “你抓紧时间,我就算不说,他们那边早晚也会察觉到的,我先走了哈萧主任。”陈警官说完拍了拍萧庭逸的肩,先让一部分人留下来取证房子里的证据,然后带着剩下的一部人马不停蹄地往桦城赶。
    院子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萧庭逸察觉什么不对,哎!
    他老板呢!
    他大惊失色往四周一看,荣筠刚刚站起来,笑脸盈盈,负着手,一瞬间有往昔大荣圣贤太子的风华气度,“狗妖,不仅能混地府的公务员编制,还能当上中层干部主任吗?”
    “啊…这个,男人之间都这样,陈警官他们钓鱼的还互称书记呢。”萧庭逸打哈哈,“对了,荣老板,您没事吧?怎么蹲下了。”
    “刚刚浓雾时,有个女人从地底下抓住我的脚,说要和我说说话。”
    “你就听话蹲下了?”萧庭逸挑眉。
    “她说我不蹲下就从脚开始摸我。”荣筠无奈摊手,“我只能从了。”
    “那她说什么了?”萧庭逸问。
    荣筠摇摇头,“我忘记了,只觉得头疼,模糊记得一句,她说…”
    “她说什么您快说,这事可开不得玩笑荣老板。”萧庭逸有些着急。
    荣筠微微垂眸,耳廓有些红,抿唇,“她说,你好香啊…”
    萧庭逸无语凝噎,
    还是个女色鬼?当年逃出来的恶鬼里面有好色的吗?
    “咳咳咳,荣老板,我们得赶紧去找姜小米了。”
    “嗯,好,你抱住我们瞬移过去吗?”荣筠眼睛明亮地问。
    “…”萧庭逸咂舌,“可能还得您开彻。”
    “啊…我以为,你也能像姜小米那样。瞬移…”荣筠笑了,“你刚刚发起金光挡血雨时,很厉害的样子。”
    “我本来就很厉害!”萧庭逸无奈,“这个,世界在发展,灵气不太够了,没法像古时候那样飞天遁地,姜小米能突然消失,那是因为张俊是害她之人,他们之间有磁场,而且,姜小米…”又不是他收的,他哪能直接跟着人走啊…萧庭逸还在绞尽脑汁想解释,荣筠已经往外走了。
    “那就赶紧走,别愣着,你忘了车不能开进来了吗?”
    要不要这么通情达理啊…
    一夜没睡的荣筠又再次开上了车,他甚至找了个口香糖嚼着提神。
    “你是故意放走姜小米的吧。”一边开彻荣筠一边问,“你刚刚开大的本领我看见了,你要想留她,她离不开的。”
    “强留会伤了她。”再说,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对方说的,有几分道理,有些人,真的配受到法律的制裁吗?也许对于那些恶人来说,更像是保护。萧庭逸正想着,无意间瞥了一眼,就看见荣筠白皙的脖子上,有一道道的红血丝。
    “荣老板,怎么回事,你的脖子?还是被那些恶鬼伤到了吗?”
    荣筠对着后视镜看了一眼,他肤色过于白,显得那些红血丝过于骇人,像是有人用刀划开他的血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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