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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庇阿被一脚踹在屁股上。
身子往前一扑。
脸直接砸进一堆发酵的半干马粪里。
酸臭味混着尿臊气直冲鼻管。
他两条胳膊全断了,软绵绵地拖在身侧。
只能像一条缺水的鱼,在地上扭动脖子。
一口混着马粪的黄泥咽进喉咙。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出几口酸水。
这可是罗马最耀眼的将星。
现在连给大秦战马铲屎都嫌不利索。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血,眼泪混着屈辱砸在烂草堆里。
万里之外的西方腹地。
罗马城。
这座被称为世界之都的古老城池,死寂一片。
高耸的凝灰岩城墙上,风吹过空荡荡的射击孔。
城外。
再无一兵一卒。
罗马引以为傲的十几个主力军团。
那些举着大盾的长矛兵、不可一世的重骑兵。
全变成了东海岸平原上的烂肉。
连个回来报信的残兵都没剩下。
护城河外一里处。
大秦的军阵像黑色的潮水,铺满了荒野。
没有战鼓催阵。
两百门红夷大炮,在干硬的泥地上排成一条直线。
黑黝黝的生铁炮管,死死锁定了罗马正面的城门。
炮兵营的火药桶被一个个撬开。
黑色的颗粒状火药倒进木斗。
士兵们光着膀子,把几十斤重的火药包塞进炮膛。
粗长的硬木通条顺着炮口捅进去。
死死往下压实。
“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阵地上传开。
汗水顺着炮兵的下巴滴在发烫的生铁炮管上。
“呲。”
瞬间被烤干,冒出一缕细小的白烟。
沉重的实心铁弹被两个士兵合力抬起,滚进炮口。
韩信骑在马上。
精钢甲叶在冷风中发出脆响。
他从腰间拔出百炼钢刀,高高举起。
刀刃映着偏西的日头。
没有一句废话的劝降。
他的手臂猛地挥下。
“开炮。”
两百支燃烧的火把同时按下。
引信冒出刺鼻的白烟。
“轰——!”
两百声怒吼在同一瞬间炸开。
大地猛地往下一沉。
沉重的生铁炮车往后倒撞,木轮在泥地上犁出半尺深的深沟。
橘红色的火舌喷出数丈远。
浓白的硝烟瞬间掩盖了整个炮兵阵地。
两百颗生铁实心弹。
撕开空气,发出让人牙酸的尖啸。
直扑罗马城门。
那是罗马城最坚固的正门。
两丈高的石基,加上包铜的硬木门扇。
防得住重型的青铜冲车。
但在两百颗高速旋转的实心铁弹面前。
一切防御成了纸糊的笑话。
“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铁球砸在石基上,火星四溅。
巨大的青石块被砸出放射状的裂纹。
裂纹迅速扩大,整块石头轰然崩碎。
青铜门皮瞬间凹陷,撕裂。
半尺厚的百年硬木炸成漫天飞舞的木刺。
高耸的城门楼被震断了主梁。
巨大的石块从半空崩落,砸进护城河里。
溅起一丈高的浑浊水柱。
只用了一轮齐射。
罗马城坚不可摧的大门,直接消失了。
变成了一个冒着黑烟的巨大豁口。
碎石和木渣堆成了一座废墟山。
豁口内部。
罗马主街的石板路上铺满了一层灰白的粉尘。
几百个罗马掌权者。
全跪在城门两侧的泥地里。
罗马执政官。
还有元老院那些曾经一言决人生死的老贵族。
他们脱下了象征权力的紫边托加袍。
换上了粗糙的纯白亚麻布衣。
这是西方最卑贱的投降打扮。
也是亡国者最彻底的屈辱。
冷风顺着城门的缺口灌进来。
老头子们冻得浑身发抖。
上下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格格的响声。
没人敢抬手搓一搓冻僵的脸。
呼吸吐出的白气在面前很快散开。
执政官跪在最前头。
几天前,他还在元老院里高声演说,要用大军把东方人赶下海。
现在,他引以为傲的防线只撑了一个照面。
他膝盖底下垫着两块碎裂的青砖,硌得皮肉生疼。
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左手捧着代表罗马最高权力的黄金权杖。
右手托着一面纯金打造的罗马鹰旗。
金鹰的翅膀上落满了一层炮灰,失去了光泽。
他咽了口干沫。
嗓子里像塞了一团干草。
听着城门外传来的沉重马蹄声,他的膀胱一阵发酸。
一股黄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根流下。
打湿了白袍的下摆,在泥地里洇开一滩骚臭的水渍。
生铁战靴踩在碎石块上。
发出嘎吱嘎吱的爆响。
大雪龙骑顺着缺口开进罗马城。
黑压压的重甲骑兵分列街道两旁。
极北重血马打着响鼻。
生铁面罩下的视线,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罗马贵族。
像在看一堆等待处理的死肉。
一匹高大的纯黑战马,踏着废墟的余烬缓缓走来。
马蹄踢开一块烧焦的碎木板。
火星飞溅。
扶苏披着玄色大氅。
端坐在马鞍上。
他腰杆挺得笔直,左手轻拉缰绳。
右腿随意地贴着马腹。
执政官把手里的鹰旗举得更高了些。
双臂因为恐慌剧烈打摆子。
黄金权杖在手里滑了一下,险些掉进泥水里。
“大罗马……臣服……”
他用蹩脚的东边土话,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脸颊死死贴着泥泞的地砖。
连抬眼看一眼马腿的勇气都没有。
扶苏没有停。
他的视线根本没有往下看。
黑马踩着平缓的步子继续往前。
一只包着生铁马蹄铁的粗壮马蹄,抬了起来。
不偏不倚。
重重踩在那面华丽的罗马鹰旗上。
“咔嚓。”
纯金铸造的双头鹰,被生铁马蹄硬生生压扁。
金饰变形。
镶嵌在老鹰眼睛里的红宝石,当场崩碎成粉末。
锋利的蹄铁边缘,碾过了执政官托着旗杆的手背。
擦掉了一大块油皮。
血珠子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亚麻布袖口。
执政官闷哼一声。
死死咬着自己的舌尖,把惨叫声咽回肚子里。
嘴里全是咸腥的血味。
他趴在泥地里,任由大秦的战马把罗马几百年的尊严彻底踩烂。
扶苏骑着黑马,战靴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他看都没看跪在两旁的执政官,战马直接踩着罗马的鹰旗走了过去。扶苏抬眼看向城中那座最宏伟的环形建筑:“那个大圆坑,就是斗兽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