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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机带进了浴室，放开水之后，才小心地给陆漫年回了一通电话，傍晚的时候他打来好几个，她都直接挂断了，她不想让他破坏自己的好兴致。
“喂。”陆漫年很快就接起了电话，他也没有问她为什么挂她电话的事，反而问她：“岁岁，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赵岁亦想了想，问他：“如果我跟走了，你会带我去哪？”
“回我家。”陆漫年直截了当地说，“我比你更不想见到张清晚。”
怔了怔，赵岁亦不自觉地软下语气问：“还会回来吗？”
过了一会，陆漫年才回答：“会，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说不定你到我身边之后我却不喜欢你了呢。”
“凌晨一点，你开车来中心大酒店接我吧。”赵岁亦觉得陆漫年那样的话不像是开玩笑，也就是说她有很大的机会让他放她走。
“好。”陆漫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就快要到一点了。
张清晚就靠在浴室玻璃门旁的墙上，请清楚楚地听完了赵岁亦说的每一句话，兜里还装着一包烟，他习惯性地弹出来一支放在嘴边，摸出打火机的时候，他怔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把烟又从嘴边拿了下来，放在手心里揉碎了，连同打火机一起扔到了垃圾桶里。
本来也要张清晚洗个澡的，但她出来时看到他已经睡着了，到底是今天累着了，赵岁亦也没再叫他，也没吹头发，给他盖好了被子，就躺在了他身边。
她是没勇气好好给他告别了离开的，只能不告而别，她从后面抱着张清晚的腰，把脸轻轻靠在他的后背上，没一会就要走了，刚才还有点困，现在却异常清醒。
整一点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起身，给张清晚掖了掖被角，才下了床，刚摸黑穿上了鞋，张清晚突然翻了个身，转了过来问她：“岁亦，你干什么去？”
赵岁亦吓得一激灵，很快答道：“我上厕所去。”他开始问的那句异常清醒，赵岁亦以为他醒了，凑近了去看，他又好像确实是睡着了。
她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张清晚又在身后说：“早点回来，岁亦。”
赵岁亦回头去看，张清晚还保持着刚才翻身过来面向窗户的姿势，也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也就轻轻应了一声，倒像是给自己说的：“好。”
赵岁亦很小动静地关上门，房间里再没有了一点声音。过了一会，张清晚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躲在纱帘之后往下看。
楼下停着一辆车，赵岁亦直接上了他的车。
“早点回来，岁亦。”张清晚说，“我等你。”
看着车从眼前消失，张清晚把刚才的那盒烟又找了出来，弹出了一支，放在了嘴边，把扔进垃圾桶的打火机又捡了出来，点着了烟。
吐出烟雾的时候，他才觉得心里畅快了点。夜晚一点儿也不留情，今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除了灯光，天上就是没有透亮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