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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成员个个能力诡异，行动毫无规律，就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者。
没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
没人知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和所有做人体实验的组织，都是死敌。
“秦岩的最后一份报告里提过，李素在找当年枪杀她丈夫的枪手。”
安德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那个枪手处理了吗。”
“处理了。秦岩在三天前就把人送到了废弃矿坑，伪装成塌方事故埋了。所有相关的资料全部销毁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情报主管的回答很干脆。
这是安德烈早就下过的命令。
只要李素出现在北原边境一百公里范围内，就第一时间灭口所有知情人。
不能让她顺藤摸瓜找到北原来。
安德烈点了点头。
但他的脸色没有丝毫放松。
他了解秦岩。
秦岩在死之前，一定会把所有能销毁的痕迹都销毁干净。
但他也了解李素。
这个女人从山阳市一路杀到定北市，死在她手里的人超过两百个，涉及整个利益链的各个环节。
她的感知能力强得离谱，能从几百米外分辨出特定人的心跳。
就算那个枪手已经成了矿坑里的碎骨，她也未必查不到线索。
“边境的防御部署怎么样了。”
安德烈看向站在右手边的战术指挥官。
“已经全部升级了。”
战术指挥官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肩膀上扛着上校军衔。
“边境线一百公里范围内，所有卡口都增加了三倍的人手。部署了二十台最新款的精神压制器，射程能覆盖三公里。空中巡逻队二十四小时巡航，只要发现不明飞行物，直接击落。”
“普通的子弹对她没用。”
安德烈摇了摇头。
“给所有边境部队配发穿甲弹和燃烧弹。再调二十具肩扛式火箭筒过去。如果她真的敢越境，不要跟她近距离接触，直接用重火力覆盖。”
“是。”
战术指挥官点头领命。
安德烈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
他伸手在屏幕上划过，李素的照片旁边，依次跳出其他几个超凡者的资料。
烈阳省的许素媛、刘震、孟昭文。
全罗省的宋朝、沈寒舟、苏家姐弟。
还有那个自焚后把整个城市的人都感染了的李锐。
这些人的照片下面，都标注着两个鲜红的字：极度危险。
“星辰联邦官方那边有什么动静。”
安德烈问。
“异常事务应对中心已经把李素列为SSS级通缉犯，悬赏金额提高到了三亿。但他们的行动路线很奇怪，好像故意在给李素让路。”
情报主管的语气带着几分困惑。
“我们的人观察到，程砚秋的人一直跟在李素后面大概五十公里的位置。李素端掉五岳会据点，他们就进去清剿余党。李素杀了黑隼的人，他们就负责收尾掩盖消息。看起来不像在追捕，倒像是在配合。”
安德烈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符合常理。
一个杀了几十名官员、血洗市政广场的超凡者，官方不可能放任她到处杀人。
除非……
他们也想借着李素的手，清理掉国内的地下势力。
“有意思。”
安德烈忽然笑了起来。
“星辰联邦的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借刀杀人，再坐收渔利。”
“那我们怎么办。”
情报主管问。
“怎么办？”
安德烈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们想借刀，我们就把刀折断。通知北原生物研究所，加快‘黑环二代’的研发速度。他们不是想要超凡者样本吗？我们就抓一个活的给他们。只要能破解超凡的秘密，我们就能量产超凡士兵，到时候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
“是。”
指挥中心里的人齐声应道。
安德烈的目光重新落回李素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女人站在废墟上，眼神冰冷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我倒要看看，你能厉害到什么地步。”
他低声说了一句。
窗外的雨还在下。
玻璃上的水痕蜿蜒而下，把城市的灯光晕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没有人注意到，指挥中心的通风管道里，一枚极小的微型摄像头正闪着微弱的红光。
——————
山南省异常事务应对中心临时指挥部。
程砚秋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在定北市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四十八个小时，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的领口敞开着。
身后的沙发上，放着三份刚送来的报告。
一份是定北市北郊黑隼据点的现场勘验报告。
一份是十二名获救儿童的身份核实报告。
还有一份是五岳会残余势力的清剿进度报告。
“程主任，风纪委员会的人来了，在外面等着。”
作战参谋走过来，低声汇报。
程砚秋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让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
三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色严肃，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叫张建国，是山南省风纪委员会的副主任。
这次过来，是专门负责彻查李素案件牵扯出来的腐败问题。
“程主任。”
张建国打了个招呼，目光扫过墙上的地图。
“我们查到了一些新的线索，跟你通报一下。”
程砚秋转过身，给他递了一杯水。
“坐。”
张建国没有坐。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桌上。
“我们查了周正德、郑光明、刘东强三个人的银行账户，还有他们名下的资产。初步核实，他们跟五岳会、辉科生物、黑隼组织都有利益往来。仅周正德一个人，收受的贿赂就超过了八千万。涉案的官员还有二十七个，我们已经全部控制住了。”
“另外，我们查了辉科生物的资金流向，发现有很大一部分钱，通过离岸账户流到了北原联邦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这家公司的背后，就是黑隼组织。他们资助周德安做人体实验，拿实验数据换资金和技术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