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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下单调灵丹(第1/2页)
“吱嘎——”
门开了条缝,宋尽夏低头看见一抹绿色,忙推门进去。
谢庄主与谢玉笙疾步而至,话音未落已跨入门内:
“罗预说玉城遭青蛇所伤,若知蛇种,或许——”
话音卡在嗓子眼,谢庄主和谢玉笙目光齐齐落在宋尽夏怀里的寂渺身上,若有所思。
“不是他!”
宋尽夏下意识将寂渺往怀中拢紧,指尖隔着衣料安抚地摩挲:
“小青只是看着凶,从不咬人。何况我与玉城相熟至此,它怎会认不出?”
两人视线收回去,齐齐落在谢玉城身上。
“定是楚然院中逃窜出来的,不过他从哪里搞来这么多毒物?”
谢玉笙抬手探了探谢玉城额头:
“他才来了这么几天,把庄里搅得天翻地覆。这事,楚家主那边不给个说法怕是说不过去。”
谢庄主捋了捋胡须,示意大夫上前把脉:
“楚家主已经来请过罪,只待找到楚然将其带回绥中处置,后续再将赔偿送来。”
谢玉笙指节抵着眉心,语气沉了几分:
“这是要姑息养奸?”
“大概率不会,毕竟楚然做的事比刨人祖坟要恶劣得多……”
眼见着聊到外人不方便听的话题,宋尽夏仔细确认了一下谢玉城的脸色,挠挠头提出告辞。
一直到睡下,寂渺都没再说话,宋尽夏只以为是他咬了谢玉城,内心愧疚。
黑暗中,橘色竖瞳睁开。
宋尽夏眉心紧拧,不时抽动,手指蜷了蜷。
寂渺指尖轻拂过她眉心,安抚地顺着她的脑袋,等她眉心彻底舒展开,他才收回手往后窗而去。
谢庄主的书房还亮着烛火,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没什么阻碍传入寂渺耳中。
“她的身份不够成为一庄之主的夫人,老爷,要不再考虑一下?”
“自她进庄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心思都摆在明面上,好拿捏。”
谢庄主缓了片刻继续道:
“以她的性子就算事后知晓玉城的身体状况,大概率也不会闹得有多难看,她是这个位置的最优人选。”
寂渺伏在窗棂阴影里,竖瞳微缩。
这女声陌生,应是宋尽夏提过的二夫人,那个刚从禁园放出来的女人。
“可玉城也明确表示不同意这事……”
“这就由不得他了。”
谢庄主冷哼一声:
“身为一庄之主,岂能任他随意而为?”
二夫人沉默半晌,语气中带着点试探:
“玉笙那孩子能力出众,遇事临危不惧,老爷您何不考虑一下她?”
“玉笙的能力毋庸置疑,自她娘去世后她肩头上担了庄里所有杂物。逢年过节,玉城玉央只需露个面,想去哪玩就去哪玩,玉笙那孩子却始终围着庄里转。”
谢庄主重重叹口气:
“别说她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姑娘,就是我,日日操劳这些恐怕也未必能像她那样撑得住。”
二夫人久未开口,谢庄主拉开凳子坐下去: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吧,我这还有些公务。”
“那老爷您也早些休息。”
二夫人打开门,寂渺往里缩了缩。
“对了。”
二夫人似是想到了什么,折返回去,门外的绿柳将门阖上。
“我曾听人说过云重阁有一秘药,名唤调灵丹,以此入药可有一次选择性……”
“什么人!”
绿柳一声厉喝打断了屋中的谈话,寂渺一惊,身体紧绷,微微弓起,尾尖点地。
绿柳眼神一凛,快速掠过寂渺身旁追着一个黑影远去。
寂渺松了口气,隐藏气息,悄无声息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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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宋姑娘来了。”
“这么早?看来昨夜的事并未吓到她。”
陶也抻了抻褶皱的袍角:
“稍等,我换件衣服。”
“她不是来找您的,她找简亓下单。可简亓还没回来,属下拿不定主意只能来找您。”
“……”
“宋姑娘,请坐。”
陶也换上简亓的衣袍,覆上白面具,装‘自己’。
他的视线落在宋尽夏袖中拱起的部分,转瞬移开。
“这次找调灵丹。”
宋尽夏推过银票,直直看进陶也眼底。
陶也瞳孔微缩,倒茶的手顿了一瞬,倒完茶,接过银票:
“多了。”
“多的五千两是催你们快点出货的诚意。”
“不知道宋姑娘有何用途?”
“贵阁何时开始倒卖八卦了?”
陶也将银票推回,慵懒地倚向椅背,指尖在桌面轻叩:
“若姑娘肯付些‘诚意’,三日——不,明日便可取货。”
“你想要什么?”
宋尽夏坐直了身子,眼神防备。
常言道,没有价钱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陶也嘴角扯起个懒散的笑,瞬间又想起此时他是‘简亓’,立刻收起了笑容。
“不才,换你腕间的小玩意儿。”
宋尽夏脸色骤然一沉,下意识将手臂往腹部藏了藏,狐疑地看着他:
“我能知道原因么?”
话是这么问的,但她心底已然知晓寂渺的身份被云重阁知晓了。
不过想也知道,这么多人都知道,云重阁的存在正是为了打探世间线索,没道理不知道。
“姑娘何必明知故问?”
陶也轻啜口茶,眼皮轻掀:
“若应,调灵丹明日就能送入你手。”
“若我不应呢?”
“哈哈,姑娘说笑了。”
他放下茶盏,似是不在意:
“正常进行交易即可。”
宋尽夏顺了顺袖中的寂渺,指尖冰凉。
半晌,她将银票推回去,一字一顿:
“我与贵阁还没熟到那份上,正常交易吧。”
直到她走出院子,林荫才从暗处走出来。
“主子,您明知她不会答应,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试试。”
陶也放下茶盏,又听有人来报:
“主子,谢庄主来了。”
“有请。”
“阁主。”
谢庄主微微作揖,吓了陶也一跳,他忙上手扶住谢庄主小臂:
“庄主有事下单便是,何必行此大礼?”
在他印象中,谢庄主端的从来都是一副游刃有余、不卑不亢的姿态。在落雪山庄能令他低下头颅的,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要求。
谢庄主一怔,随即脸上堆起笑:
“阁主说笑了,我历来都是个谦逊的人。此番前来确是有事相求。”
“嗒。”
青色瓷瓶放在桌上,谢庄主笑容依旧。
“庄主这是何意?”
“洞虚露。”
陶也指尖一下下敲击着扶手,深感谢庄主即将说出口的诉求不简单。
“您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笑笑,掠过瓷瓶的视线就像在看一盘长毛的菜。
“今时不同往日。”
谢庄主脸不红心不跳,说得煞有其事:
“阁主来的那次,庄里确实没找到洞虚露。”
“庄主如此诚意,不妨说说想要本阁寻何物?”
谢庄主终于敛了笑,目光如炬:
“既然阁主快人快语,谢某也不兜圈子了——我要调灵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