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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是颜音派来的!我这里不欢迎你!”
颜画情绪越来越激动,推着推着,嚎啕大哭起来。
“她们那么多人欺负我一个,我不过是想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我有什么错?”
“她们让整个社会唾弃我,还动手打我,凭什么?!”
颜画用力推着颜竹,双手死死抵在她肩上,情绪崩溃得一塌糊涂。
她推不动人,只能靠不断怒骂发泄心里的怒火。
“她什么都有,家世、婚姻、体面,可我什么都没有!”
“我就只剩这点喜欢了,她也要赶尽杀绝?”
颜竹站在原地,肩膀承受着一下下冲撞。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颜画泛红的脸颊,那片巴掌印刺得她眼球发紧。
心里针扎一样疼。
这是她的女儿。
她找了二十多年、只能偷偷惦记的、不能宣之于口的孩子,现在被人欺负成这样。
颜竹终于不再克制,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抱住了情绪失控的颜画。
“别哭了,孩子。”
颜画愣了一下,随即死死抓着颜竹的衣服,哭得更凶。
“我想要颜音去死!我想要欺负我的人都去死!”
颜竹手掌贴着颜画的发顶,一下一下安抚,眼中流露出丝丝缕缕的的心疼。
“画画,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帮你拿到。”
颜画哭了很久,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她眼睛红肿得厉害,乖乖靠在颜竹怀里。
很奇怪,颜竹是颜音的姐姐,应该是她的敌人才对。
可靠在颜竹身上的时候,她莫名感感到一阵心安,甚至第一次觉得有人能给自己撑腰。
“你安心待在这里,好好休息。”
“我回去一趟。”
颜画不知道颜竹干什么去了,只知道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地来了,又莫名其妙地走了。
颜竹坐进车里,夜色漆黑,沿路灯光飞速倒退。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的孩子不能这么委屈。
徐斯珩是颜画喜欢的人,是颜画唯一的念想,她必须帮她拿到。
车子一路提速,直奔颜音和徐斯珩住的别墅。
客厅的灯亮得刺眼,隔着玻璃都能看见里面僵硬对峙的两人。
颜竹推门进去别墅。
屋内的争吵声停下。
徐斯珩脸上带着伤,脸色本就极差,看到颜竹突然进来,满脸意外。
颜音站在楼梯口,神色冷淡,看着突然到访的姐姐,眼神里也带着疑惑。
“你怎么来了?”
整个客厅气氛很诡异。
颜竹没有绕任何弯子,上来就对颜音说:“音音,姐求你一件事。”
“你和妹夫离婚吧,把婚离干净。”
“徐斯珩,你让给颜画。”
“你说什么?”
颜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徐斯珩也愣住了,脸上的擦伤跟着下颌一起绷紧,嘴唇张了合,合了张,半天没发出声音。
颜竹迎着他们两个的视线,深吸一口气,重复一遍:“音音,你本来就不想维持这段婚姻,为什么不干脆成全颜画?她很细化妹夫。”
颜音简直要气笑了。
“你还知道他是你妹夫?你居然跑到我家来要求我把丈夫让给一个小三?你这些年国外呆傻了?三观去哪里了?”
“颜画她不是小三!而且她有追求自己真爱的权利!”颜竹激动地说。
颜画努力保持着修养:“颜竹,我是要离婚,是因为不想要徐斯珩了,但不代表我会把他打包送给一个第三者!你知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徐斯珩上前一步,根本顾不上颜音一口一个定性他“出轨”的话。
“颜竹子姐,这种话不能随便开口,我和音音之间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你别掺和。”
颜竹猛地转头看向徐斯珩,眼里泛着泪花:“可你心里有她!”
徐斯珩喉结滚了一下,没反驳。
这个停顿,颜音看得清清楚楚。
她眸光沉下去,转头重新转向颜竹:“你为什么这么帮颜画?她和你很熟吗?让你来跟你亲妹妹提这种过分的要求。”
颜竹的目光晃了一下,飞快挪开,避开颜音直视过来的视线。
“谈不上多熟。”她声音发紧,“就是今天我也去了徐氏集团,亲眼看见她被打被骂,有些于心不忍。”
“于心不忍?”颜音往前逼近半步,“一句于心不忍,你大晚上闯进我家,让我亲手把丈夫让出去?”
“姐,这套说辞,糊弄不了人。”
徐斯珩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同样盯着颜竹。
他和颜音这个姐姐有限不多的几次交集里,似乎她都更偏向颜画。
连他也有些搞不懂了。
颜竹攥紧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试图稳住声线:“音音,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复杂的是你。”颜音不让她躲闪,多年浸淫商场的敏锐嗅觉让她觉得这里面不简单,“你常年住在国外,和颜画本来没有交集,今天之前,你们见面的次数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她被人打骂,怎么都轮不到你放下身段,跑到我家里替她讨男人。”
她顿了顿,语气锐起来。
“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早就认识?!”
颜竹嘴唇动了动,答不上来。
“别跟我说只是同情。”颜音步步紧逼,“你没有那么强的同理心,连当年我们家的酒厂差点破产,我和爸爸差点被追债的人逼死你都无动于衷,你会同情一个外人?”
徐斯珩也开口:“颜竹姐,你还是说实话吧,我也觉得你不对劲。”
颜竹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原本打定主意,这辈子都把这个秘密埋死。
可眼下颜音一句句逼过来,她已经退无可退。
长久的沉默之后,她闭了闭眼,再抬眼时,眼底蓄满泪水。
“她不是外人。”
颜音眉心一跳。
“什么意思?”
“音音,她是你外甥女,是我亲生女儿。”
“二十多年前。”颜竹声音发哑,喉咙干涩,“我在国外生下过一个女儿。”
“那时候我年纪小,国外又不允许流产,对方是个有夫之妇,我只能在生下孩子之后把孩子送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