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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不知道待了多长时间,反正庄桥霖觉得过去了很久,整个人渐渐没了时间观念,全靠偶尔脑子去思考现在应该去做什么,如果大脑没去想,便想做什么做什么。
这么些时间过去了,庄桥霖除了“老大”这个玩家,其他人一概没有见到,就是个消息都没有。
NPC也不提及什么来了多少不属于这里的人之类的话,依旧忙着他们的事情也已经不再理会她们两个外来者。
“老大”在这里能够与NPC正常相处,但庄桥霖不行。
这里的人总是会莫名出现跟被夺舍了一样的行为,过会儿又恢复正常,看得她总是会鸡皮疙瘩掉一地。
封建迷信最不应该!
庄桥霖现实中并不是很喜欢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有意义,浪费时间。
可“老大”不一样,她很乐意配合NPC们这些奇形怪状的行为,遇上不懂的也一句话不说,就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等他们结束,然后询问他们在干什么,下一次再跟着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庄桥霖目睹了“老大”跟几个NPC对着一棵叶茂盛又青绿的大树双手十指相扣说谢谢时,整个人傻在原地。
等到她与NPC分道扬镳后,庄桥霖果断冲上去,拉住她的手,把她拽到自己面前,蹙眉问她:
“你疯了?还是被他们同化了?清醒一点!”
这是游戏!这只是一个副本,他们早晚要离开的。
沉浸太深,只会害了现实中的自己。
庄桥霖越说越激动,“老大”则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仿佛自己刚刚就是做了件和旁人闲聊玩耍的事情罢了。
“怎么了?”“老大”不懂,“你玩游戏很厉害,今天是代打上号吗?”
哇塞。
她都没有怀疑她今天不是本人在线,她还怀疑上自己。
她倒是也想找个代打帮自己打副本,可系统不给她这个选项啊。
这个副本到底是怎么过审的。
庄桥霖无奈,用力甩开“老大”的手,退后了好几步。
她的眼中满是担忧与失望,但这落在了“老大”的眼中,就是莫名其妙。
沉默片刻,她开始转变思路,把庄桥霖放到了一个毫无游戏经验的新玩家的角度去想她为什么会这样。
顿时,她恍然大悟:“你是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奇怪,不正常是吗?”
终于被懂了的庄桥霖猛猛点了三下头。
本以为能换来对方的认同,并且跟她一起分析现在的局面和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的庄桥霖,下一瞬只得到了“老大”一个厌恶的表情。
“你现实中的生活什么样?”她问庄桥霖。
庄桥霖:“还行。”
“老大”:“爸妈是干什么的?家里几个孩子?”
庄桥霖疑惑,但还是回答:“就……我爸是开公司的,我妈全职在家,我是独生女。”
“老大”再一次恍然大悟。
怪不得觉得这些是不好的。
原来是现实中过的不错,没怎么吃过苦,而且还是独生女,万千宠爱于一身。
明白了一切的“老大”其实很不想跟庄桥霖解释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些行为,也不太想告诉她自己为什么配合。
她绝对庄桥霖这样的人,就是讲了估计也不会认同,还会反驳两句。
可想想,还是决定说,最起码让对方不要再用异样的眼神去看这些NPC。
“你到现没有发现,这里的环境特别恶劣,人口也少,到处都被破坏的差不多了吗?”
发现了,但还没有发现到底是因为什么。
庄桥霖没有把想法说出口,但“老大”通过她的面部表情,就已经知道了她内心的想法。
她继续说:“这里估计是经历了什么毁灭性的灾难,存活下来的人,很信奉神,准确来说,是信那个人,这可以让他们有活下来的希望,能安心的生存。”
经历了毁灭性的灾难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吗?
没有经历过同样的痛苦,就做不到完完全全的共情。庄桥霖就是这样的人。
她习惯性的以己度人,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别人也绝对是大差不差的。
于是,她说了一句令人火大的话:“靠着虚无镖渺的东西活着,不就是恶心着自己活下去?”
“老大”:“?”
恶心着自己活下去。
“老大”多么想问庄桥霖敢不敢去对着那些NPC说这些话。
哦,聪明的庄桥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话如果对着那些NPC说,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现。
她冷不丁笑了一声,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讲不懂,讲不清。
庄桥霖还在继续:“所以,你是为了活命才配合着他们的?其实我挺想和你一样的,但是我挺膈应的,做不出,也说不出口。”
让庄桥霖对着比自己厉害的人求饶或者讨好她能够做到,但如果让她对着一些不是活物,或者比自己差很多的人说一大堆莫其名妙的话,她是完全说不出口的。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更像是生理性的厌恶。
“老大”的眉头紧锁,想说些什么,但似乎又顾忌着什么,没说出口。
庄桥霖肯来问她,那就证明是已经把她拉进了跟她同一个阵营。
别的都抛开,单论庄桥霖的脑子和战力来说,能跟她一起队伍,自然是赚到的。
现在说点什么来惹她生气,完全是得不偿失的。
“算了。”“老大”放弃辩论,“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都看法,但我希望你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和行为,尊重别人,总是要做到的。”
庄桥霖的缺陷就在这里了。
她其实是个一个慕强又厌强的人。
弱的她不放在眼里,强的她更是要把她对方踩在脚下,让他去到自己看不到的位置去。
这样的人,尊重其实是没有多少的。
不是因为她不知道应该尊重别人,而是因为她不想尊重一些人。
她的尊重是有门槛的。
庄桥霖最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但这会儿她看出了“老大”心情不太好,便很识相的没有都没有说,只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