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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有本事就让她跳下来,就当没有她这个女儿(第1/2页)
“人性就是这样的。”左峻廷耸了耸肩,笑着摸了摸何枝意披散的头发。
顺滑的发丝让他忍不住停下手,仔细感受手下的质感。
“你还说我?夫妻一体,我就不信徐红岩能没有一点反应。”何枝意有些担心,却故作淡定地把菜夹进左峻廷的碗里。
“至少他还不敢明目张胆地为难我。”左峻廷笑了笑。
两人吃完饭,左峻廷还准备把碗洗干净再走,却被何枝意一把推出了厨房。
“快回去训练吧,别晚了。”
下午何枝意则写完了全部的故事大纲,准备润色全新的任务角色。
她设计的新故事是一个从小活在长辈溺爱中的男孩,从小招猫逗狗在村子中渐渐成为了所谓的“孩子王”。
不论他做错了什么事情,都被家中的长辈靠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包庇了下来。
终于在他上学之后,事情做得越来越过分。
一开始还只是欺负一下年龄比较小的学弟学妹,到了发育期,开始对异性感兴趣了,他开始频繁地骚扰女同学,上课扯女同学辫子,从身后薅人家的内衣。
有女生忍无可忍告诉了家长和老师,换来的却是男孩家长变本加厉的哭闹。
所有的人都拿男孩和他的家人没有办法,只能尽可能地躲开,避免和男孩接触。
但男孩本人并没有收敛,他也感受到了同学们对自己的疏远,于是越发地变本加厉,开始从一开始的“捉弄”同学变成了抢钱、殴打。
最后成功地逼得一个老实的同学跳楼自杀。
而这个男孩也因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判了死刑。
何枝意在文章的最后,写上了什么样的行为发生在孩子中间是需要被警惕的,并且她强调了,如果孩子求助了家长和老师未果,很容易对生活感到失望,从而作出极端的行为。
他对霸凌的行为下了定义,并且强调拒绝受害者有罪论,有错的永远都是那个欺负弱小的人。
她整理好全部三份稿件,确认了没有错别字,就装进信封,贴上邮票。
等待邮递员来家属院送信。
做完这一切,雷霆趴在她的脚边不停地哼唧。
她看了一下外面的天气,下午的太阳正是最热烈的时候,阳光烤在地面上,水汽蒸腾,形成了一种波浪形态的光影。
“雷霆,现在太热了,我们晚点出门溜达好吗?”她试图和雷霆商量一下。
雷霆却只是看着她,猛烈地摇着尾巴,然后做出一个标准的“下犬式”的动作,邀请她出去玩。
没办法何枝意实在是受不了小狗的软磨硬泡,给它戴上了牵引绳,牵着它往后山的方向走去了。
刚出门走了没两步,何枝意就撞上了跑得慌慌张张的杨大妮。
“大妮?怎么了这是?”何枝意拦住她。
杨大妮停下脚步,用手捋了一下因为跑动有些凌乱的发丝,没有说话。
“最近怎么一直没有看到你啊?在忙什么啊?”何枝意从她的表情中读出来她现在有难处。
“没啥...”杨大妮不太想提,“那啥,我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然后她跑得飞快,就那样离开了。
晚上回到家中,何枝意想起了今天遇到杨大妮的事情,想了想还是决定要问一下左峻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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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廷,你知道杨大妮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正想跟你说呢。”左峻廷放下手中的菜刀,“今天下午她婆婆种地的时候受了伤,状况不是很好...他们两口子一起回家照顾人去了。”
“难怪呢,我看她跑得很着急。”何枝意这就想明白了为什么下午的时候杨大妮的脸色那样难看了,这个年代治病的价格也不是一般家庭能够承担的。
她回忆了一下,杨大妮曾经表达过他们家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这一下子,不得掏空全部积蓄去看病啊。
她回房间找到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五张大团结。
“这样,你帮我把这些钱给她丈夫,就说是你的私人帮助。”何枝意担心杨大妮不肯接受自己的帮助,所以想要让左峻廷出面。
“既然你都说是用我的名义了,那我也不好一点钱都不出。”左峻廷只接走了一半的大团结,“剩下的一半我出。”
两个人沉浸在甜甜蜜蜜的腻歪中,张琪琪坐在一旁揉了一把雷霆的狗头:“看样子,你小子很快就会有弟弟妹妹了!”
第二天,何枝意早早就起床,等在家属院的门口,看到邮递踩着自行车的身影,远远就招手示意他停下。
把信寄出去之后她回家躺在床上。
不多时张琪琪就跑了回来。
“妈呀!枝意!真让你说对了!”她拿起晾好白开水的搪瓷缸子猛灌了一大口,勉强把气顺匀,“今天我去练习,就这么一天的功夫,文工团里的大家都知道罗青苹就是那个被连环杀人犯绑架走的姑娘了,现在外面说话可难听了。”
“知道消息的来源吗?”何枝意皱起了眉头,消息传得这么快,应该不止是口头传播这么简单。
张琪琪神色复杂地从衣服口袋中掏出来一张折叠了好几折的报纸。
这是一家还算有名的报社,他家的报道一直以“香艳”“博眼球”出名。
何枝意打开报纸一看,在头版头条的位置用加粗加黑的字体写着“金陵城连环杀人大揭秘、受害者亲身讲述”的字样。
通篇看下来,何枝意就明白了,这是罗青苹的父母接受了这家报纸的采访,他们将罗青苹塑造成了一个“风骚”“不孝”的女性形象,言辞中满是对她的指责和控诉。
并且这个写报道的人,文字功底很强,放在后世可以算得上是一流的“小黄文”写手。
在文章中,他将那些臆测的香艳内容,描写得极其细致入微。
何枝意的眼神暗了暗...
这帮人真该死,案件还没有审理结束,就这样用下作的手段去编排唯一幸存下来的受害者。
“快走,带我过去。”门口传来了张桂芬的大嗓门。
何枝意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拉着张琪琪就往外跑。
她们一路跑到了文工团所在的临时办公楼,一对年龄不小的夫妻站在楼下。
那个大娘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确认围观的人来得足够多了,顿时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孩子不孝啊,说她两句就要死要活地爬到楼上去。”
她身边的大叔沉着脸:“有本事就让她跳下来,就当没有她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