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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指了指那些颜色各异的小瓷罐，“这些多半是我自己做的，她要下手很难，于是只好把药下在丫鬟们的胭脂里，特别是云雪，每日与我相处，或多或少我都会沾染一些。只是这点分量，要害人流产，未免也太小儿科了。”
他微微颔首，“的确。但是如果一直没有察觉，也不是没有可能真的害人流产。姜语凝的事，也不仅仅是被人暗害的结果，还有三分巧合的原因，所以，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会试试。”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赵云珏眸光一闪，缓缓说道：“从极妍司查起。”
晚间，柳姑姑接到夏权传来的旨意，亲自送来了新制的胭脂水粉。
见到赵云珏不怒自威的样子，她不禁发起抖来。
和她一同来的两个小宫女被带了出去，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她独自面对着赵云珏和楚月，柳姑姑不堪威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娘娘，不知奴婢有何错处，还请皇上娘娘明示。”
楚月与赵云珏对视一眼，不缓不急地问道：“本宫问你，凤仪宫的份例被取走之前，都有什么人进过存放胭脂的那间屋子。”
“回，回娘娘，那一日来取胭脂的人不少，在云雪姑娘之前的有，有玉修仪和林夫人宫里的，林夫人的丫鬟采莲，和云，云雪姑娘的时间更近一些。”
“那你一直都守在屋内看着她们取的？”
“这……”
见她犹豫，赵云珏冷喝一句：“你若如实交待，朕饶你一命。”
柳姑姑一听这话，深觉自己闯了大祸，连忙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玉修仪身边的茉馨说要单独挑些自己喜欢的散货，给了奴婢一锭银子，让奴婢出去候着。”
“散货是什么？”楚月疑惑。
“是做胭脂时剩的边角料，有些是给娘娘们做胭脂时剩下的，比宫女用的要好上百倍，扔了也可惜，便一并分装了，让宫女们挑选，虽都是些小毛小利，却也都是小宫女们平日里难得的东西。”
楚月不屑，“这下你倒答得流利。那你回来之后，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柳姑姑猛摇了摇头，“奴婢看到散货堆里确实少了几样，别的一概如常。”
半晌，赵云珏才说道：“今日之事，朕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话音刚落，柳姑姑又急急磕了三个头，顶着一脑门的淤青保证：“奴婢明白，谢皇上谢娘娘不杀之恩！”
审讯完柳姑姑，楚月感到一阵疲乏。
“这么说，凶手是玉修仪？”
赵云珏皱着眉头，叮嘱楚月：“过几日是荣乐的生辰，到时我会晚些过去，你就装作和林洛书置气，再趁机让她给你赔礼道歉，只是有一点，你千万不能单独行动。”
“你的意思是要让玉修仪以为我认定林洛书要害我，然后再制造机会给她下手，来个人赃并获？”
楚月直接忽略了他最后的一句关心，让他忽然烦躁起来。
“晚晚，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