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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野仰着头，忍不住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今天说了这么多，”上官野的眼眸中的情绪深不见底，“我能信几分？”
这些人满口的仁义道德，甚至几十年前就布下这些局。
以前是因为皆空对于宏宇的意义不一样，所以他对皆空的话从不抱有任何的异议。
可现在，哪有人真的能跳脱凡尘之外，皆空的满口言论，旁敲侧击的告诉他——苏秦的出现并不是为了景辞而是为了宏宇的百姓。
可是，他一点也不信。
如果一开始没有动过逆天改命救景辞的心，又怎会知道苏秦会成为宏宇和峰天一事的转机？
牵一发而动全身，苏秦牵连甚广……
上官野的思绪被面前的一幕打断，上官野恹恹的看了一眼，眉眼中是怎样也消不去的冷意。
皆空跪在上官野的身前，双手合十，双目紧闭。
“这一切，皆是巫族招惹出来的祸事。”
“巫族命数本就该如此，可当年因为幽邵和贫僧母亲的一己之私，才牵扯出这么多事，这一切，是巫族的过错。”
“贫僧确实妄言，我们所有的作为一开始只是为了巫族。”
皆空顿了片刻，接着道，“可后来招魂的时候我们发现，苏秦的出现会改变这天下苍生的命数。”
“苏秦生，苍生活；苏秦若灭，苍生死。苏秦的命，已经不是宏宇的寄托，更是整个大陆的寄托。”
上官野凉凉的接道，“既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当初为什么还要继续？”
“因为巫族的私心。”皆空面色有些白得不正常，“招魂需要十七年，以我母亲的血脉为引，本来是可以停下的……”
本来是可以停下的，可是他母亲躺上祭坛的那一刻，乞求着他，一定要护住巫族的血脉。
“贫僧以为，只要十七年招魂的时间一到，找到苏秦就能很容易的将事情解决了。”
“可贫僧晚了一步，招魂十七年，是从李欢颜还未出世的时候就开始了。”
是他一直执着于找到解决引东蛊的其它办法，所以并没有对招魂的事情细想。
上官野嘲讽的低笑，可眼中一丝笑意也没有，“李欢颜的命数浅薄，所以便可肆意夺取；苏秦可以挽救巫族的血脉，所以你们不惜一切。”
上官野眯了眯眸子，情绪复杂，“巫族，不该存在的。”
这句话刚说完，屋内的另外两人身体都有些僵硬。
皆空没有辩驳，李欢颜是短命之人，所以苏秦才能来到这里，但是说得一点也没有错，“景辞是无辜的。”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景辞，“对于他而言，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这一切，是贫僧的过错，若是贫僧能早一年出现，找到苏秦，这一切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皆空对着上官野行了一个大礼，“王爷，贫僧这一生，自认为没有大错，唯独苏秦的事情之上怀有私心。”
“但是王爷，引东蛊的危害贫僧没有妄言。”
“苏秦现在不知道借了谁的身，但是苏秦但凡对王爷再次动心，魂魄会离体的。”
“所以，唯一的解决之法，就是将李欢颜的身体毁掉，苏秦才是安全的。”
苍生才是安全的。
上官野眼中的嘲讽之意更深，一口一个为苏秦，想起来真是好笑。
“对我动心？”上官野自嘲的笑了声，“她不爱也不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