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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总是带着红的眼睛看着我，像在确认什么。最后他没有用，只是把带子收回柜子，低声说了句「……暂时不用」。
我知道他在观察我。
而我也在观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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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每次我在房间里多待一会儿，或者在书房窗边站太久，他的视线就会跟过来。表面上我是安分的实验体，实际上我在摸颈圈的卡扣结构、计算他出门的时间、记住一些他会藏钥匙的位置。
我每天都很听话，只有在他出门时才会行动。
————
真正出问题是在一个下午。
他去厨房准备晚饭。水龙头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切菜的笃笃声一下一下，很规律。我回房间，把门轻轻带上，背靠着门板站了几秒，确认走廊里没有脚步声，才走到床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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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圈的卡扣在指尖下冰凉。
我从枕头下面摸出那片细金属片——那天从实验室里偷出来的。手心全是汗，金属片差点滑掉。我深吸一口气，把片子抵进卡扣的缝隙，一点点往上撬。
我已经尝试好几天了，由于难以看到颈圈，只能每次在浴室看着镜子仔细看清里面的结构。
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一下。
又一下。
汗从额角滑进眼睛，刺得生疼。我不敢擦，只是眯着眼，继续用力。卡扣有松动的迹象，缝隙比刚才大了一点点。心脏跳得太快，快到我能听见自己耳朵里的轰鸣。
就在金属片又往里推进一寸的时候——
走廊的脚步声停了。
不是渐近，是突然消失。
像有人在门外站定，屏住了呼吸。
我整个人僵住。金属片还卡在颈圈里，手指悬在半空，不敢再动。时间被拉得很长。厨房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整个房子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我自己乱得不成样子的心跳。
门把转动的声音很轻。
门被推开。
修一站在门口。
他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盘子，水珠顺着瓷边往下滴，滴在地板上，一声，又一声。他看着我坐在床边、双手还停在颈圈上的姿势，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那不是怒意，是一种更沉、更静的东西，像深水里慢慢浮上来的黑色。
「……你在干什么。」
我发不出声音。
他走进来。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我神经上。盘子被随手搁在柜子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他直接抓住我的手腕往下拉。金属片从指间滑落，掉在地板上，清脆得刺耳。
「我说过别拆。」
「我只是……」
「你想跑。」他打断我，声音不高，却硬得像冰，「这几天装得很好。换药、吃饭、说话，全都配合。原来是为了等这一下。」
我被他盯得喘不过气。喉咙发紧，后背的汗已经冰了。
他没有骂我，也没有立刻动手。只是转身，打开墙边的柜子。柜门打开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拿出那副银色的约束带，软垫在灯光下显得很干净，金属扣却闪着冷光。
「举手。」
「修一——」
「举手。」
我的手指在发抖。
最终还是把双手伸了出去。
软垫先贴上来，温顺得虚假。然后是金属扣一圈圈收紧的触感，从手腕内侧一点点勒住。他固定在床头的铁架上，力道控制得很精准——不至于立刻破皮，却让我彻底动弹不得。他检查了两遍卡扣，又拉了拉带子，确认我挣不开，才直起身。
「今晚就这样。」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红得厉害，可声音冷静得可怕。
「你再动一次歪心思，我就把约束带改成长期的。不是威胁，是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说完他走过去，把顶灯关掉。
只剩角落一盏很暗的壁灯，光线弱成一小团昏黄，照不亮床的另一侧。他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离开。黑暗里只能看见他轮廓的一小部分，和偶尔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肩线。
我被固定在床上。
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