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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天带我散心，基地前开的合欢树，真的很漂亮。*
*我很愧疚，一直没能察觉你的心意。我自以为没有做出过会让你误会的行为，不知道你对我生出这样深重的情愫。其实这几天，我心里早已隐隐有了预感，是我故意无视了你眼底那一份本不属于我的炽热，也是我太过迟钝。*
*很感谢今天饭后你的告白，我受宠若惊。但修，你值得遇见更好的人，你的前路还很长，不必要把心意耗在没有结果的人身上。或许，你真正喜欢的那个人，早就在那年毕业之后就死去了。*
*我要走了，请不要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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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将嘴唇贴在他垂落的手背上。
我知道这是违反生物常识的。一个停了的心脏不该再跳。我也知道这违反伦理，如果被外界知道，我的职业生涯就结束了。
但在那个雨夜，我蹲在山路边，他的手还是温的。
那些东西就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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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从此天人永隔。
所以我把还没在人体上真正验证过的药物，一针一针推了进去。
几个月后，仪器第一次捕捉到微弱的生物电波。我几乎是趴在屏幕前哭出来的，一切有了希望。
与笙在一起的日子被压缩得很短。基地的项目、上级的催促、实验数据的填报，全部挤在白天。所以连开发新药物的时候也在想着「快点一点，好回去他身边」。这次醒过来的他是以前所有时候都不曾有过的样子，眼神中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憎恨，那是因为他终于还是失忆了。
他的过去是害他不停拥入死亡的罪魁祸首，每一次的濒临死亡我都在拼命将他从忘川河里捞出来，强行的改命终究还是让他的身体产生了异变。
每一次苏醒都在改写他的身体。
第一次，痛觉变得迟钝。
第二次，视觉出现偏差。
第三次，情热变得无法自行疏解。
第四次，新生的头发变成了白色。
第五次，性格在暴躁和冷漠里反复无常。
第六次，恢复机能变得异常缓慢。
第七次，外貌开始与原本的脸差距越来越大。
而这一次，忘川河夺奏了那些会让他痛不欲生的记忆。这也许反而是一种馈赠。
从前每次苏醒他都只会让我放他走，想要我能给他一个痛快，求我让他去死，以及崩溃的哭喊质问我凭什么随意剥夺让他死亡的权力。我也曾在镇静剂让他沉睡的时候，盯着那张温顺的脸，心里闪过「或许到此为止就好了」的念头。他甚至主动用身体当筹码，想换取逃脱的机会，想死在我找不到的地方。可我每次都能精准地定位到他，再一次次把他带回来，把定位的手环破坏、我就再换上新的脚环，重新固定上，再破坏后再固定新的。
第四次死亡之后我才明白，一直绑着不是办法。我甚至准备好了芯片，告诉自己如果这次再失空，就彻底植入。可他失忆了。
我真的很高兴。
高兴到几乎有些卑劣。
我可以像第一次认识他那样，重新介绍自己。即使少了那些温存的过去也没关系，一切都可以从头来过。
之前我叫他的名字会让他想起父亲而应基，变得喜怒无常，于是我为他重新取名字。
“如果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就好了，可是一点点的绝望都能击碎我，我真的累了。”
这是重逢时在他与我产生的一句对话。于是我就决定了，
“从今天起你叫小蠊。”
————
我想重新开始。
可我怎么也找不到那对戒。
他死去那天，我在绝望里把另一枚埋进了花圃。后来反复翻找，土被挖开又填上，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是老天爷在提醒我——你做的事不仅触盆了生物学的底线，也越过了伦理的边界。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后来我发现，每一次强烈的刺激都会让他慢慢找回碎片。发热、疼痛、挣扎、逃亡，都像钥匙，一点点打开被锁住的门。我开始持续失眠，只能靠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