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aoe996.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624章徐门虎子(第1/2页)
败,惨败!
狼烟军团的战士包括徐闻达这些人都未曾想到铁手会败得如此惨。铁手在狼烟军团中或许不是最顶尖的战士,但他的近身格斗能力是公认的强悍,尤其是那二十多年铁砂掌淬炼出来的铁臂,在徒手搏击中几乎没有人愿意跟他正面硬碰。然而铁手在凌峰面前宛如不堪一击般,根本未能撼动凌峰半分——那个男人说只要铁手能逼退他一步就算输,结果铁手连这一步都没能做到。更别说要逼得凌峰后退一步了。
到头来,铁手被凌峰一腿横扫而飞,倒在地上,口中咳血。他挣扎着爬起来时双臂已经无法用力,那双淬炼了二十多年的铁臂,在凌峰面前就像两根普通的骨头。狼烟军团的战士们沉默了,那些刚才还举着枪指向凌峰的战士,此刻看着自己袍泽的惨状,再看看场中那个浑身是血、气势如魔的男人,心中那份骄横开始出现了裂痕。
徐闻达的脸色顿时间变得极为难看,一张老脸铁青而起。狼烟军团的战士出师未捷身先死——铁手是他点头默许出战的,结果还没怎么打,就被凌峰干脆利落地击败了。这的确让他老脸无光,尤其是在罗老、陈振国、刘烈、骆峰这些人的面前。铁手是他狼烟军团的人,狼烟军团是他一手组建的王牌,而败给的是罗老手下的龙炎组织教官。这不仅仅是铁手一个人的失败,更是他徐闻达在罗老面前的一次颜面扫地。
“凌峰,你竟敢下如此重手。你是想要借机杀人吗?”狼首怒声而起,身上战意沸腾,杀机凌厉。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刀般钉在凌峰脸上。铁手是他手底下的兵,被人当着自己的面打成这样,他这个头狼如果不站出来,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杀人?我真想杀他,你以为他还能活着?”凌峰冷笑了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低头瞥了一眼还在地上挣扎的铁手,又看向狼首,那目光中的含义再清楚不过——我留了他一条命,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狼首脸色一怔,他随后勃然大怒。凌峰这话虽然刺耳,但他无法反驳——刚才那一腿如果打在咽喉、后脑或心口,铁手现在就不是在咳嗽咳血,而是直接躺进太平间。凌峰确实手下留情了。但这并没有让狼首感到感激,反而更加愤怒,因为这份“手下留情”本身就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羞辱。狂暴的战意升腾而起,他说道:“我来与你一战!”他是狼烟军团的首领,是被称为兵王之王的人,他绝不能容忍有人在狼烟基地门口这样羞辱他的军团。
说着,狼首正欲上前。
“狼首,够了。”陈振国忽而开口,他深吸口气,声音里带着军区司令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上前一步,站在凌峰和狼首之间,目光扫过双方,缓缓说道,“无论你们还是龙炎战士,都是国家的特战兵。你们的存在是为了守卫国家,不是为了在这里分出高下。这样战下去意义不大。”他说这话时语气平稳,但其中的分量在座的所有人都掂量得出来——他是这里的主人,如果两支特战队在他的地盘上打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这个司令。
说着,陈振国看向徐闻达与罗老,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更像是在劝和:“徐老,罗老,天色已晚,要不就留在军区中吃个晚饭吧。食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今晚有战士们刚打回来的野兔,让炊事班做个红烧兔肉。有什么事,坐下来边吃边谈。”他这是在给双方一个台阶下——继续对峙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不如先缓一缓。
“罗老,龙炎战士他们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遭人坑害,他们带着一肚子火气,这可以理解。从阿拉特斯山脉到撒哈拉,从大西洋到西伯利亚,他们这一路走得不容易。”总参谋长骆峰也说道,他的语气比陈振国更加温和,但绵里藏针,“可即便是有着一股火气,也不能太过了,消停一下吧。总而言之,这一次龙炎战士出使任务有功,这是应当奖励的。而方傲晴被人暗杀一事,军部也会高度重视,会督促特工局与警方联合调查,早日缉拿凶手,严惩不贷!”他说最后一句时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在徐闻达脸上停留了片刻。
“凌峰,带着龙炎战士他们下去休息吧,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宿之地。就在军官宿舍楼五号楼,条件虽然不如龙炎基地,但至少能洗个热水澡。”罗老当即对着凌峰说道。他的语气平静,但那目光中传递的信息凌峰读懂了——今天到此为止,剩下的账,慢慢算。
徐闻达深吸口气,他的城府极深,即便是心中怒不可遏,此刻也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对着狼首说道:“狼首,带着铁手去军区医院看看伤势。其余人返回基地休息。身为国家的王牌军团战士,逞一时之勇并不可取,也不值得推崇。国家真正的王牌战士应当看为国家立下多少功劳,完成过多少出色的任务。这点而言,你们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再过几个月,就是各大军区一年一度的特战兵演习比试,你们狼烟军团再接再厉,拿下六连冠才证明你们的实力!”他说这话时声音洪亮,是在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
徐闻达的话中玄机透露出来的信息很显然,从侧面说出了狼烟军团无可取代的功绩,同时也点明了要在即将到来的一年一度的特战兵演习比试中击败包括龙炎组织在内的特种部队,豪取六连冠。他这番话既是在安抚手下被挫伤的士气,也是在向罗老和龙炎组织释放一个信号——真正的较量不在今天,而在不久之后的那个更大的舞台上。
狼首没再说什么,他显得有些不甘,眼中的目光看向凌峰,有着一股浓烈的战意在弥漫。他记住了这个叫凌峰的男人——这个在暮色中浑身是血、气势如魔的男人。下一次见面,他会亲手讨回今天这笔账。
凌峰脸色平静,眼中的目光波澜不惊。他看到了狼首眼中目光内蕴着的那股不甘的战意,但他并不放在心上。在撒哈拉沙漠,在北冰洋,在西伯利亚雪原,他见过太多这样不甘的眼神了——但最终,那些眼神的主人都倒在了他的面前。
狼首身为狼烟军团的首领,自身的实力自然很强。他能在京城军区被称为兵王之王,能被徐闻达寄予厚望,绝非浪得虚名。也许未来不可避免的会与他一战,可凌峰无所畏惧。狼烟敢犯,龙炎必诛之!
夜已深,京城军区的一处战士住宿楼内。
凌峰与龙炎战士他们被安排到了这栋住宿楼居住。这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是灰色的水刷石墙面,内部的走廊铺着光洁的水磨石地板。房间是标准的三铺位军官宿舍,虽然简朴但很干净,暖气烧得足足的。他们都已经吃过饭——食堂的红烧兔肉确实不错,但大部分人都没什么胃口,只是在机械地往嘴里扒饭。饭后罗老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了下来,正在与他们交谈。
“凌峰,我知道你们心中不忿。你们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遭人坑害不说,护送的方傲晴回来之后,转眼间她就遭人暗杀。这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也没想到在这京城之中,朗朗乾坤之下,还有人如此的胆大妄为。”罗老坐在宿舍的简易沙发上,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平息的怒意。他顿了顿,端起搪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水,继续说道,“无论是你们遭人坑害之事,还是方傲晴被人暗杀之事,我都会亲自督促查清楚,给你们还有方傲晴一个交代。这件事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
“罗老,我的确是很气愤。在怒火之下也做了一些过激的事情。”凌峰说道。他站在窗前,透过玻璃望着军区夜色中的灯火,身上的血迹已经洗去,但那股沉重的情绪却没有被热水冲走。
“你是指去狼烟基地大闹之事?呵,身为男儿,有点热血这是应该的。这件事上我也不会责怪你什么。那个铁手被你打断了手臂,狼烟军团的锐气被你挫了一截——虽然我不希望看到两支国家的精锐部队内耗,但有些时候,有些气,不能憋着。”罗老说着,他的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更像是一个长辈在和晚辈谈心,“只是很多事情都是需要讲证据的。自己的判断终归只是判断,没有证据根本无法采取什么有效的行动。我怀疑的和你怀疑的,恐怕是同一个人。但光有怀疑,不够。”
“我知道,只是当时怒火中烧,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从内心上无法对得起死去的方傲晴。”凌峰沉声说道。他转过身,看着罗老,目光中那股未熄的火焰依然清晰可辨。
“此事就此揭过吧。如今你们回来了,打算什么时候返回龙炎基地?”罗老问着,将茶杯放回桌上。
“王军,你带着龙炎战士他们先返回龙炎基地吧。”凌峰看向坐在一旁的王军,然后转向罗老,“我在京城逗留几天。”
“凌峰,你留在京城还有事不成?”罗老诧声问着。他以为凌峰经历了这些事,应该想尽快回到龙炎基地休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4章徐门虎子(第2/2页)
凌峰想了想,他说道:“罗老,我有个请求。您能否跟京城负责调查方傲晴案件的重案组告知一声,就说我想协助他们调查这起案件。毕竟当时我是在案发现场的,而且我到案发现场的时候,那个凶手还没离开——我和他隔着一栋楼对了一枪。如果我过去协助调查,或许能够查找得到更多的线索。”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那份坚持不容置疑。
罗老看着凌峰,那双老眼里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他明白凌峰的意思——这个年轻人不打算把方傲晴的案子完全交给别人去查。他要亲自参与,他要亲手把那个凶手和幕后黑手揪出来。短暂的沉默后,罗老点了点头,说道:“好,明天我跟京城警方说一声,允许你去参与调查。”
“罗老,多谢了。”凌峰说道。
“好了,你们早点休息吧。这一个多月,你们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今天又经历了这么多事。”罗老开口说着,他站起身,拍了拍凌峰的肩膀,然后离开了此地。
凌峰与龙炎战士他们将罗老护送离开,直到那辆军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其余人才返回宿舍楼中准备休息。走廊里响起战士们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然后一间间房门被关上,整个宿舍楼渐渐安静下来。
“凌教官——”这时,洛樱喊住了凌峰。她一直站在走廊的角落里,似乎在等所有人都散了之后才开口。
凌峰转头看向洛樱,问道:“怎么了?”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此刻看起来更像是隐忍了很久。
“你过来。”洛樱说着,转身朝宿舍楼外面的空地走去。
凌峰有些不解,仍是跟了上去,与着洛樱在宿舍楼周边走着。夜色已深,军区的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远处训练场上的靶标在黑暗中沉默着,偶尔有哨兵换岗时的脚步声传来。夜风很冷,但洛樱似乎感觉不到。
“傲晴她……她真的离开了吗?”洛樱走着走着,忽而转头看向凌峰。她眼眸微微泛红,晶莹的贝齿咬着嘴唇,那股伤痛之情流露于表。在龙炎基地的时候,她是唯一愿意主动接近方傲晴的人——不是出于同情,而是出于一个医生对病人的责任感,以及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理解。
凌峰沉默半晌,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上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冬夜的冷空气中迅速被吹散。他这才缓缓说道:“她走了,是在我的怀中离开的。她走的时候是笑着的,显得很轻松,并没有感到痛苦。对了,她走之前还提到了你,说你很好,是一个很好的医生跟朋友。她说你很善良,在这段时间里是唯一愿意陪她说话的人。”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洛樱,而是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
洛樱听到这样的话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身的情绪,先是轻声抽泣,接着就忍不住哭出声来了。泪如雨下,悲痛莫名。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手指攥着自己军装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和方傲晴相处的时间其实不长,但在诺亚方舟号上那些漫漫长夜里,在西伯利亚火车上那些望向窗外的沉默时刻,她们曾有过很多次交谈。方傲晴跟她说过自己的童年——那个河北农村的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每年秋天妈妈会打枣子做醉枣;说过自己为什么会加入特工局——那一年村里来了征兵宣传,她只是想找个出路减轻家里负担,没想到却被选入了特殊部门。她们分享过彼此的秘密,交换过对未来的期许,而现在,所有这些都戛然而止了。
凌峰走上前,轻轻搂住了洛樱的双肩,让她的脸面靠在了他的肩头上。他没有说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也无法安慰。在方傲晴的事情上,他自己也需要被安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自己的肩膀承受着一个战友的泪水。
“我就说了,她不是叛徒,她不会出卖我们……其实她很可怜的。那段时间,只有我愿意接近她,愿意陪着她说话。她跟我说了很多很多,她说她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没想到一语成谶,她真的离开了!”洛樱带着哭腔的语气说着。她的声音闷在凌峰的肩窝里,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泪水的咸涩。
“哎!”
凌峰轻叹了声。斯人已逝,再说什么都是无可挽回了。他想起方傲晴临终前最后那句“小心雪狐”,想起她那根无力垂落的手指,想起她嘴角那抹解脱的笑容。所有这些画面都在他脑海中反复重播。
“到底是谁?那么狠心地要暗杀她?”洛樱抽泣着问道。
凌峰眼中目光一沉,寒芒毕露,他说道:“真相会浮出水面,事情也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时候无论这些凶手是何人,我都会为方傲晴报仇!”他说这话时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傲晴她离开之前还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什么交代的遗愿?”洛樱松开凌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还有父母在世,在河北的农村。她委托我每个月用她留下的银行卡内的钱汇给她父母一笔生活费。”凌峰说道。
洛樱抬起眼眸,她擦拭了眼角的泪花,说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吧,这也是我所能为她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她的父母……应该有权利知道他们的女儿是一个英雄,而不是一个叛徒。这一次我要是有假期了,我想去看看她的父母。”她的声音依然沙哑,但语气中多了一份坚定。
凌峰点了点头,同意了洛樱的要求。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从方傲晴床头柜里找到的纸条,递给了洛樱。纸条上用钢笔工工整整地写着方德明和李秀兰的电话和住址,末尾还有那句已经永远无法兑现的“拜托了”。
红色城墙的四合院,徐府。
徐闻达并未在军区中过夜,返回了徐府。徐府坐落在京城一处僻静的胡同里,外表看是一栋普通的四合院,但走进去之后别有洞天——前后三进院落,假山流水、雕梁画栋,处处透着老牌世家的底蕴和权势。门口的哨兵看到徐闻达的车后立刻挺直腰板敬礼。
回到徐府后,徐闻达脱下了军装外套递给佣人,走进书房。他一张阴沉的脸上抑制不住地流露出了丝丝怒容。在狼烟基地门口被凌峰当众辱骂、在罗老和陈振国等人面前颜面扫地、狼烟军团的铁手被凌峰打成重伤——所有这些事,他在军区里还能压着怒气,但回到自己家里后,那股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他坐在红木书桌后面,手指在桌面上用力敲打着,那双平日里总是深藏不露的眼睛此刻满是阴冷。
“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的东西,胆敢如此地跟我公开叫板,真以为有罗恒护着你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哼!龙炎组织的总教官?首先我就先把你这个总教官的头衔拿下!”徐闻达怒声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一角放着的那部红色专线电话上,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明天的会议上该怎么向军纪委提出对凌峰的处分建议。
回到徐府之后,他已经不需要有什么忌惮。这里都是他的人——佣人是老家带来的,警卫是亲手挑选的,这间书房装了防****。无论说什么也不会传扬出去。
“徐老,要不要我通知银翼,然后——”徐闻达身边的贴身护卫孟虎脸色一沉,杀机毕露,在徐闻达耳边低声说道。他说到“银翼”两个字时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嘴唇在动。银翼——这是他手中最隐秘的底牌之一,专门处理那些不方便公开解决的事情。
徐闻达眼中精芒闪动,他沉吟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不可。银翼的人现在可不能露面,万一被追查到,那可就麻烦了。方傲晴刚死,罗恒那个老东西正盯着我,现在动手等于是往枪口上撞。等这一次的风波过后再说。至于凌峰这个兔崽子,我会有办法对付他的。”他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张苍老的脸上重新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在体制内解决问题,才是上策。让他丢掉教官的位置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我会让他在京城待不下去。第三步——到时候银翼再出动也不迟。”
徐闻达与孟虎正说话间,徐府大宅的门口被人从外面推开。客厅方向传来了佣人的招呼声和皮鞋踩在青石板地面上的清脆声响。一个年轻气盛的年轻公子走了进来,他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显得丰神俊朗。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衬衫配深蓝色领带,袖口的金属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举手投足间有股傲绝天地的气势,自身流露而出的气息显得自信而又锋芒毕露,让人不敢平视。
走进来的年轻公子步入书房后看到了徐闻达,他立即开口说道:“爷爷,听说今日在军区有人胆敢侮辱您?是一个叫什么凌峰的?这家伙到底是谁?他不想活了吗?”他的声音洪亮而急切,那双剑眉拧在一起,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他是徐闻达的孙子,徐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