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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清算开始(第1/2页)
罗老乘坐直升机抵达京城军区的消息已经传开,京城军区的司令员陈振国已经得知这个消息。他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接到通讯中心的汇报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钢笔,那张常年带兵打仗而显得刚毅果决的脸上闪过一丝郑重。他立即亲自下达指示,做出相关部署——停机坪周边加派警卫、会议室整理出来、接待室备好茶水——一切都在短时间内安排妥当,然后他带着几名随行人员快步走向停机坪,去迎接罗老所乘坐的直升机的到来。
除了陈振国这个军区司令之外,军区中少将级别的将军都前往迎接。他们中很多人都是罗老一手提携上来的——当年罗老还是师长的时候,他们中有的是连长,有的是营长,有的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还有的人在年少的时候在罗老手底下当过兵,跟着罗老一起打过仗、流过血。因此他们敬重罗老,无论他们现在身居什么位置,在他们心中罗老依旧是当年带领着他们冲锋陷阵的那个老首长。这种敬重不是挂在嘴上的客套话,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没有罗老当年的提携和栽培,就没有他们今天的肩章和职位。
轰隆隆!
这时,直升机轰鸣的声音传来。一架墨绿色的载人直升机从远处的天空渐渐临近,旋翼撕裂空气的声浪在军区上空回荡,然后直升机开始低飞,朝着军区直升机的停机场缓缓降落。停机坪周围的风筒被强大的气流吹得几乎水平,地勤人员早已就位,挥舞着引导旗。
那一瞬间,以陈振国为首的诸多将军一个个脸色为之肃穆。他们不约而同地整理了军装的领口和帽檐,腰背挺得笔直。他们心知这是罗老乘坐的直升机抵达了。这个动作在他们还是下级军官时就养成了习惯——在老首长面前,军容必须严整。
很快,这架直升机降落而下,起落架稳稳地触在水泥地面上。高速旋转的螺旋桨也渐渐地停止转动,旋翼的影子在地面上从模糊变得清晰。
机舱门口打开,罗老先走了下来。他扶着舱门的把手,步履虽然称不上矫健,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那头花白的头发被旋翼的余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那双老眼依旧锐利。他站在了京城军区的土地上,身后是来自东北边陲的风尘,身前是一群等候多时的部下。
“老罗,你来了!”
陈振国走上前,微笑着说道。他没有行军礼,而是用了这个私下里的称呼——他和罗老是四十多年的交情了,当年在边境冲突中两人并肩作战,一个主攻一个策应,子弹在头顶飞的时候陈振国就喊他“老罗”。这个称呼比任何正式的官衔都更有人情味。
“见过罗老!”
其余前来迎接的各大将军级别的军官纷纷开口说着,他们有的立正敬礼,有的微微欠身,有的忍不住上前想握一握老首长的手。看到罗老,他们都有种亲切之感,这不仅是他们的老首长,也是他们的长辈。当年正是这位老人,带着他们在演习场上摸爬滚打,在抗洪抢险的第一线并肩奋战,在无数个日夜里教他们怎么带兵、怎么打仗、怎么做一个对得起这身军装的军人。
罗老点了点头,与众人纷纷打招呼。他能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能说出每一个人的军衔和职务,甚至还能笑着提起谁家小子今年该上初中了。这不是记性好,而是真心把这些人当成自家人。
随后,张啸风也走下来。这位飞龙特战队的少将朝陈振国等人敬了个军礼,然后站到一旁。紧接着就是以凌峰为首的一个个龙炎战士从机舱内走出。他们鱼贯而出,脚步落在停机坪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整齐而沉稳的声响。他们都已经穿上了龙炎组织的军装——那是在武警部队基地时刘韧为他们准备的,虽然不如量身定制的那般合身,但穿在这些战士身上依然笔挺。军装上刺绣而出的一头腾空而起的五爪金龙图案徽记极为醒目,龙首昂起,龙身盘旋,龙爪探出,这正是龙炎组织的独特标记。
陈振国等人也看到了凌峰他们。走下直升机的龙炎战士收敛自身的气息——这不是刻意的低调,而是经历了太多战斗之后的一种自然沉淀。但他们的脸上已经褪去了一层稚嫩,那些刚入伍时还带着几分青涩的轮廓,此刻已经变得刚毅而坚忍。浑身上下隐隐散发出一股历经无数次血战之后凝聚而出的铁血气势,就像是一头头蛰伏着的蛮龙,已经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一旦爆发将会释放出滔天的威势。他们的目光沉稳而锐利,扫视周围时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术评估——这是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即便回到安全的军营也无法立刻放下。
陈振国等人都是军区中的大人物,他们见多识广,带兵无数,因此他们一眼能够看得出来,眼前这支战士队伍极为不凡。那股沉稳内敛、浑厚如山般的气势,不是训练场能练出来的,不是在演习场上能装出来的。这必须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在枪林弹雨中,在生死边缘反复摸爬滚打过才能淬炼出来的气质。陈振国带了几十年的兵,他太清楚这个区别了。放眼整个京城军区,没有几支特战队能够比肩。
顿时,陈振国等人已经是猜测出了些什么。他们看向罗老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罗老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着龙炎战士回来了。而且这些战士身上那股气势,明显是刚从战场上下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些在军内流传了一个多月的谣言,今天就要有个了结了。
果然,罗老开口说道:“他们就是龙炎战士,今日平安归来,也出色地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将那名女特工解救而归。”他说这话时刻意提高了音量,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不是闲聊,这是在做一个公开的宣告——龙炎战士没有死,龙炎战士没有叛国,龙炎战士完成了任务、活着回来了。
此言一出,场中之人纷纷为之一震。他们立即明白,这一次罗老带着凯旋而归的龙炎战士前来京城军区意味着的是什么。那就是要粉碎重重流言——那些说龙炎组织通敌叛国的谣言,那些说龙炎战士全军覆没的猜测,那些说龙炎组织内部出了问题的阴谋论,今天都将在这支站在他们面前的队伍面前不攻自破。更是要为龙炎战士讨回一个应有的公道。罗老不是一个喜欢大动干戈的人,但这一次他亲自带着龙炎战士飞了上千里路来京城,足见他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罗老,原来这就是您一手组建的龙炎组织的战士,果真都是一个个好男儿,都是一个个好战士!”一名少将开口,赞声说着。他的目光从龙炎战士们的脸上扫过,眼中满是赞许——他也是一个老行伍,能看出这些战士的不凡之处。
“我带兵多年,却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些龙炎战士都是真正的铁血战士。这股气势,没有经历过实战是练不出来的。”另一名中将开口,他名为沈勇,是京城军区东方神剑特种大队的将领。东方神剑是华国最顶尖的特种部队之一,作为这支部队的将领,沈勇的眼光向来毒辣。能让他开口称赞的部队屈指可数,龙炎战士是其中之一。
罗老看向陈振国,他的表情从方才的欣慰转为严肃,眼中的那抹温和也渐渐被凌厉取代。他说道:“老陈,通知徐闻达将军、刘部长、骆总参还有特工局局长韩成彪前来召开会议。有些事该澄清追究一下了。”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陈振国听出了这份平静之下的分量——罗老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他说的那些名字,每一个都是军界和政界的重量级人物。把这些人全都叫来开会,这场会议的分量可想而知。
陈振国闻言后心知罗老之意——这是要当面锣对面鼓地把事情摊开来讲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制造谣言的人,那些在任务中动手脚的人,今天一个都别想躲过去。他唯有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通知。”他说完转身快步走向行政楼,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这场会议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他在京城军界待了这么多年,深知这些人物背后的关系网有多复杂。但罗老既然决定要查,他作为军区司令,必须全力配合。
红色城墙四合院,徐府。
徐闻达正在书房中看书。他穿着一身便装,坐在红木书桌后面,手里捧着一本线装的《资治通鉴》,手边放着一杯沏好的龙井。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每天下午处理完公务后读一小时书。书房里的陈设古朴而讲究,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博古架上摆着古董瓷器,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气派。
这时,他身边的一名贴身警卫敲门而入。警卫的步伐很轻,但徐闻达还是从他推门的速度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警卫立正站好,向他汇报了罗老乘坐直升机抵达京城军区之事。汇报的内容很简短——罗老到了,带了龙炎战士,陈振国亲自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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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徐闻达脸色一怔,他将手中的书放下,书脊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眼中闪动着丝丝精芒,手指在书桌上轻轻敲打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罗恒这个老东西回来京城军区了?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
徐闻达皱了皱眉,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龙炎战士可能活着回来了。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不可能。西洋盟军是北约最精锐的秘密部队,科尔上校亲自带队,出动了武装直升机和装甲战车,兵力是龙炎组织的数倍。龙炎组织区区二十来个人,怎么可能在那种围杀下活下来?更别提内应的情报显示,龙炎战士被困在了阿拉特斯山脉,切断了一切对外联系。一个多月过去了,如果他们还活着,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给自己续了杯茶,试图让心情平复下来。但那口茶还没喝到嘴里,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没过多久,他书桌上的一部红色座机电话响起。那铃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徐闻达看着那部电话,眉头又皱了一下——这是内部专线,能打到这个号码的人屈指可数。他拿起电话,说道:“喂?”
“老徐,是我。老罗已经回来了,带着龙炎战士而归。他让我通知你跟刘部长等人,前来军区开会。”电话中,传来了陈振国的声音。那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徐闻达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陈振国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这不是一个好信号。
“哦……我知道了。”徐闻达语气平静的说着。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从容,但如果此刻有人站在他面前,就能看到他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在灯光下泛着白。
徐闻达放下电话,眼中陡然间闪过一道寒芒,显得凌厉而又森然。那目光与方才读书时的儒雅判若两人。他沉默良久,书房里只有暖气片发出的轻微滋滋声和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他这才冷笑着说道:“回来了吗?回来了又能如何?能翻起多大的浪?”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他在京城经营多年,从军区总司令一路干到国防部高层,他的人脉、他的势力、他的根基,不是一个特种部队的教官带着几个兵就能撼动的。
“孟虎,去备车,前往军区!”
徐闻达开口,对他的贴身警卫说道。他站起身,将身上的便装换成了笔挺的军装。站在穿衣镜前整理领口和肩章时,他的动作一如往常地从容不迫。但他系扣子时用力过大,崩掉了一颗纽扣。纽扣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滚到了书桌下面。他没有弯腰去捡。
同一时刻,国防部长刘烈、总参谋长骆峰、特工局局长韩成彪这些重量级的大人物也都接到了京城军区打来的电话,请他们前来军区开会议事。每个人接到电话时的反应各不相同——刘烈正在开一个国防部的内部会议,接到电话后立刻宣布休会;骆峰正在看沙盘推演,放下电话后沉默了几秒,然后对参谋说“今天的推演到此为止”;韩成彪则是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听到电话内容后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墨迹在文件上洇开了一个小小的黑点。但不管反应如何,他们都知道一件事:罗老回来了,龙炎战士回来了,这场被压了一个多月的盖子,今天要揭开了。
一个小时后,京城军区的一间会议室内。
这是一间规格极高的会议室,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能容纳二十人同时就座。墙上挂着大幅的华国地图和军旗,窗帘是厚重的深蓝色丝绒,将窗外的夕阳余晖完全隔绝。天花板上几盏水晶吊灯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桌面上摆着名牌和茶杯,每个座位前都放着一份会议议程——虽然议程上只写了“工作会议”四个字,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场会议的真正议题是什么。
罗老、徐闻达、陈振国、刘烈、骆峰、韩成彪等人物纷纷齐聚。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就座——罗老坐在长桌一端的主位上,陈振国作为军区司令坐在他旁边。徐闻达坐在长桌中段,刘烈坐在他对面,骆峰和韩成彪分坐两侧。龙炎组织中唯有凌峰在场,他坐在罗老另一侧靠后的位置,不算正式的会议席,但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他的存在。其余的战士则是在外面等着,他们笔直地站在会议室外的走廊里,像一排沉默的雕像。
“老罗,你手底下的龙炎战士都平安归来了?真是可喜可贺啊,他们可都是国家精锐的战士,能够出色地完成任务平安归来,值得赞赏。”徐闻达开口,对着罗老笑道。他的笑容和煦而真诚,语气里满是欣慰,仿佛他真的为龙炎战士的归来感到由衷高兴。
凌峰看了徐闻达一眼,他已经知道徐闻达的身份。在来京城的路上,罗老向他简略介绍过这场会议上会出现的人物,提到徐闻达时罗老的语气明显多了几分保留,只说他是国防部的重量级人物,在京城军界经营多年。此刻看到徐闻达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凌峰心里的判断就更加清晰了。
凌峰眼中闪着一丝寒芒。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背地里却在捅刀子。徐闻达那笑里藏刀的模样,让他真想冲上去揍他两拳。在西伯利亚的血色擂台上,他用拳头让天狼和殿堂训练营的人闭上了嘴;但在这里,在这个会议室里,拳头不是武器。不过在这样的场合下,凌峰也不会冲动至此——徐闻达身居高位,属于他这个派系的势力极为雄厚,从国防部到京城军区,从总参到特工局,他的关系网像一张看不见的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再则他曾是京城军区的总司令,因此在京城军区他的号令估计都要比罗老强上一分。这些信息在凌峰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但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老罗,这一次把我们都叫过来,是为了讨论什么事?”刘烈问着。他是国防部长,是徐闻达的上级,也是在场所有人中职务最高的之一。他的语气平和而沉稳,看不出任何倾向。
罗老眼中目光一沉,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然后指着凌峰,说道:“他就是龙炎组织的总教官凌峰。这一个多月来,凌峰率领着龙炎战士执行607号特级任务,成功地解救了名为方傲晴的女特工,并且一路护送回国。在这期间,龙炎战士遭遇到了无数敌人的围剿追杀,这里面就有西洋盟军。但庆幸的是,凌峰不负我的期望,成功地杀出重围,率领龙炎战士安然无恙而归,并未损失任何一名战士。”他说这话时刻意放慢了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说完看向凌峰,微微点了下头。
“西洋盟军?他们胆敢针对我华国战士?”刘烈皱了皱眉。他是国防部长,西洋盟军这个名号他自然听说过。那是北约旗下最见不得光的一支秘密部队,专门干些上不了台面的脏活。他们公然追杀华国的特种战士,这已经不仅仅是挑衅,而是近乎宣战的敌对行为。
“也许在座的有人心中会产生疑问,既然龙炎战士遭遇到这么多敌人的追杀,为何不联系总指挥部请求支援。今天我召集众位过来,也是为了追查此事。”罗老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看向一旁的张啸风,说道,“啸风,去把人给我带进来。”
张啸风点头,他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他的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声响,会议室的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里面和外面的所有声音。数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口再次被推开。张啸风与肖鹰走了进来——肖鹰那双冷峻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然后收回目光,专注于押解任务。肖鹰双手押着一名身穿军服的军官走进会议室。这是一个上校级别的军官,肩上的两杠三星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的军装有些皱,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安和畏缩。他不是别人,正是周顺——当初亲手给龙炎组织下达特级任务命令的那名军官。
会议室里的气氛在周顺被押进来的那一刻骤然紧绷。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上校身上。周顺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被肖鹰押着走向长桌末端的一个空位。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像是在走向一个他早就知道会来、却一直祈祷不会成真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