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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咱们……咱们快走吧！”彭斌已经被吓傻了。
他只是一个跑山的养蛇人，在长白山的密林里虽然见过不少野兽的尸骨，可这么多的人的骨架，还是第一次见到。
聂苍没有回应，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深坑底部的情况。
“没有……”良久，聂苍长舒一口气。
被撕碎的或是风化的衣物，没有女人穿的衣服，这样起码能确定陆雪涵没被抛尸荒野。
但联想到那晚，跟白笑生接头的俄国人，聂苍能想象到这些人的手段有多残忍，抛尸这种事甚至连挖坑都觉得费劲，就这样直接丢在坑里！
“走！”聂苍搞清了这里的情况，就准备暂时撤退。
他准备带着彭斌，在之前的猎人小屋守几天，看能不能等到那群俄国人。
聂苍顺着来时的路，就往林子里走。没走出去多远，聂苍陡然听到身后一阵呼啸的卡车声。
听到动静的两人瞬间反应过来，转身躲在树后面，然后朝红房子的方向望去。
聂苍拿出怀里的狙击镜，视线里，卡车上跳下三四个俄国壮汉，面孔聂苍没有丝毫的印象。
只见几人先是在车边上闲聊几句，然后忽然打开了卡车的栏杆。
两个被捆住手脚的俄国人，如同死狗被拖下车。
几人的动作迅速老练，将活生生的人吊在红房子门檐下。
“砰！砰！”
枪响之后，被捆住的两个俄国人横死当场。
聂苍眼睁睁看着对方拿出一根布条，蘸着从尸体上留下的血迹，在红房子的黑色墙面上用俄语留下大大的标语。
“他们在写什么？”彭斌惊恐的朝聂苍小声开口。
“一句警告！”聂苍收回视线，回答道。
“看上去是对亚历山大家族的警告……”
“先走……”聂苍脑子里的谜团太多了，眼下这个是非之地显然不是思考的好时候。
彭斌早就迫不及待了，听聂苍说要离开，立刻就准备拔腿逃走。
“汪汪汪~”
卡车上，几只猎犬忽然跳下，在原地转了几圈之后，狂吠着朝聂苍他们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被发现了！跑！！”聂苍大声警示。
刚处决了敌人的俄国人，显然注意到了猎犬的异动。
等看见林子里闪过的聂苍等人的身影，手边的冲锋枪立刻就举了起来。
“突突突……！”无数子弹在林子里扫过。
聂苍因为轻装而来，并没有反击的枪械，只能头也不回的朝林子里狂奔。
刚才在红房子停留的时间太长，被猎犬嗅到气味之后，想在这样的情况下甩脱，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几个俄国人手持武器紧随其后，虽然没看清聂苍等人的样貌，但显然已经把他们，当成了敌对的亚历山大家族手下。
“下水！”
聂苍临危不乱，逃跑的中途朝彭斌大喊。
想隔绝猎犬的追踪，当务之急就是要将身上的气味重置。
只要从水里趟过之后，起码被猎犬追踪的危险能暂时解除。
原本打算在猎人小屋守一段时间，此时看来也不需要了。聂苍做梦都没想到，这些俄国人杀人都带着猎犬，比想象中的还要更专业。
幸好跟对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从河面趟过之后，身后的猎犬果然没再追上来。
聂苍他们头都没回，也顾不上看身后的俄国人有没有追上来，直到在路边找到藏匿的摩托车，才算是松了口气。
——
联防大队，林场院。
聂苍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彭斌做梦都想到，原本以为只是跟着聂队长探探情况，竟然遇到如此诡异恐怖的邪事儿。
“先休息吧，等明天睡醒了再说！”聂苍安慰彭斌道。
“我……我去隔壁房子吧，那屋里人多一点儿！”彭斌显然心有余悸，自己一个人不敢待在房子里，决定搬到隔壁赵老四他们的宿舍。
聂苍心里一直在回想，那几个俄国人在墙上写下的俄语。
“亚历山大家族？”没记错的话，这个姓氏应该属于俄国的旧贵族。
是两大家族的火并吗？那晚跟白笑生接头的人，究竟是谁？
手上的信息太少了，聂苍根本理不出头绪，只能先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吓傻的彭斌没能起来，显然昨晚没睡好。聂苍没有把昨天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他原本准备到县里，然后托熟悉俄国那边情况的人，问问亚历山大家族的情况。
“队长！贾主任来了！”聂苍的刚准备出门，冯卫国忽然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贾主任？”聂苍连忙迎了出去。
门外，贾家源换了身衣服，比之前显然精神了不少。
看着林场院晒的松塔，贾家源跟忙碌的村里乡亲交谈这什么。
“贾主任！”聂苍开口喊了一声。
“哈哈哈……你小子！干的不错呀！”贾家源欣慰的说道。
贾家源忽然到林场院来，显然不是跟聂苍叙旧来了。
“我要调走了……”木屋里，贾家源开口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康庄水库的事情只剩下收尾，交给本地的同志更方便一些。”
“之前你交给我的那些资料和情况介绍，上面看了之后很感兴趣，我得回京城汇报情况……”贾家源朝聂苍说道。
“回去之后呢，要调到哪里？”聂苍问道。
“这个我也不确定……应该是南方……”贾家源坦诚道。
“之前我答应你的事儿，我托家里的关系问过了……”
之前答应聂苍的事儿，自然是调查陆雪涵的去向。
“四九七林场那边，是俄国一个老牌家族的地方……”贾家源缓缓开口。
“亚历山大家族？”聂苍忽然脱口而出，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
“你知道？！”贾家源从聂苍口中得到这名字，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聂苍回答。
昨天的事情自己还没有眉目，但既然贾主任说到这个，聂苍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当即把昨天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还有这种事儿？”贾家源没有追究聂苍私越国境的事儿，一下子就被聂苍说的情况说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