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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就是一通大笑，包厢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但，笑过之后，杜若却又不笑了。
她缓缓开口又问，“那，季卓然呢？”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良久之后，微醺的曲烟才长出一口气，一脸迷茫的叹了一句，“他啊……”
他啊，难以形容和描述，无法用语言去剖析，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脑子里有一万个秘密，身上背负了无数的东西，可他表面波澜不惊，高深莫测，也从来不会把心事袒露在任何人的面前，所有人面对他，都只能猜，只能揣测他的意思。
他们之间，亏欠纠葛写了满页满纸，又各有胜负，就好像两条荆棘，死死缠绕在了一起，彼此的尖刺互相伤害，却又难以分开。
他啊……
曲烟一想起他，心里便无限复杂，但最终，她只是抬起酒杯，再度饮下杯中美酒。
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还喜欢他。”杜若断定。
“不喜欢他。”曲烟果断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喜欢他。”
“不喜欢他。”
“喜欢。”
“不。”
两个女总裁像两个孩子吵架拌嘴似的，幼稚的吵了起来。
但最终，杜若赢了。
她只问，“我都没说那个他是谁呢，万一我是说程飞扬呢？但你以为的那个他又是谁？”
安静，曲烟醉眼朦胧的看着杜若，一双眼睛里满是疑惑。
她……好像被套路了。
但曲烟指了指空空荡荡的小腹，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可是，这里，痛。”
她意识有些浑浊，说出话却越发接近真心。
杜若不知怎么，哭了。
“姐妹你怎么这么惨啊……这可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听着耳边杜若的哭声，曲烟心里的委屈也被一点点勾了起来。
她可能是还有那么一点对季卓然的感觉，可是，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而她，也永远失去了一个孩子。
她好想自己的宝宝，她的珍儿啊。
如果珍儿现在活着，她应该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吧？
这一年来，曲烟强迫自己保持理智，学驾照、学股市操盘、学家族企业经营管理，把所有空暇的时间都占用起来，就是害怕，只要稍稍空闲下来，她就会忍不住心中的悲恸，痛哭流涕。
可是她已经忍了太久了。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趁着醉意和杜若一起抱头痛哭。
“呜呜呜……”
听着隔壁包厢传来的女人哭声，美丽女子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她看着面前俊逸非凡的季卓然，有些讨好地开口，“真是没想到，这一品鲜这么高档的地方，竟然也有客人哭得这么没形象。”
“嗯。”季卓然却只是冷漠回答，似乎外界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女子见他这模样，心中的欣赏更深，只是也有些为难。
毕竟有隔壁惨烈的哭声作为伴奏，这里的确不再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那不如，我们换一个地方？”她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不用，这儿挺好，”季卓然开口，没有感情的声音理智无比，“方小姐，今天跟你吃饭是爷爷的意思，但是我坦白说，我现在是已婚身份，将来也不打算离婚，很抱歉耽误你时间，这顿饭我买单。”
方小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对不起，是我打扰了。”
说着，提起自己的包便果断转身离开。
季卓然面色从容地缓缓起身，正要离开，却听隔壁传来一句清晰的骂声。
“季卓然，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