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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年的12月20日，扭腰客曼哈顿晨间的空气冷得像是能割开皮肤。
余天成站在哥伦比亚大学洛氏纪念图书馆前的台阶上，大衣领子竖起来，呼出的白气在晨光里散成一团薄雾。
他身后是那座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圆形大厅，廊柱高耸，石阶上还残留着昨夜未化的薄冰。
从这里往南望去，曼哈顿的天际线在灰蓝色的天幕下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中央公园的树梢露出深褐色的枯枝，像一幅未完成的炭笔画。
站在他身边的苏岚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五十八分。
这部手机是海棠科技今年六月发布的第二代旗舰机，代号“海棠P2”。
四英寸的屏幕，五百像素的摄像头，金属机身，搭载自家研发的“玄核”处理器和基于Linux深度定制的“海棠OS”。
这已经是他们三年内的第二款产品了。
想想04年，当全世界还在用翻盖机和滑盖机发短信的时候，海棠科技在深圳召开了那场后来被无数人反复提及的发布会。
余天成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几乎全是屏幕的方块，说：“这不是手机，这是一台能够打电话的电脑。”
那一刻，全世界都以为他在开玩笑。
半年后，当水果公司还在库比蒂诺的实验室里秘密研发代号“紫色项目”的初代水果机时，海棠1系已经卖出了四千多万台。
乔布斯后来在内部会议上暴怒，摔坏了两台海棠1系，并且对设计团队吼了一句：“你们让一个东方人抢在了我们前面！”
而今天，余天成将第一次以竞争对手的身份，走进一场由哥大主办的科技与金融跨界研讨会。
参会名单上密密麻麻地列着这个时代最显赫的名字。
水果公司联合创始人兼CEO史蒂夫·乔布斯。
英特尔公司CEO保罗·欧德宁。
微软公司联合创始人兼首席软件架构师比尔·盖茨。
谷歌公司联合创始人兼产品总裁拉里·佩奇。
以及高盛、摩根士丹利、红杉资本等顶级金融机构的掌舵人。
一场真正的“王炸”组合。
“天成，进去吧。”
苏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藏青色的定制西装。
白色的衬衫，红色的领巾显得格外艳丽。
“特拉布教授在里面等你，他说想在你上台之前先聊几句。”
余天成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图书馆的大门。
厚重的铜门被两位穿黑西装的侍者推开，一股暖风裹挟着旧书和木质地板蜡的气味扑面而来。
门厅里已经站着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手里的咖啡杯冒着热气，说话的声音被高耸的穹顶折射成一种温和的嗡嗡声。
约瑟夫·特拉布第一个迎了上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一种老派科学家的锐利和温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他身上奇妙地共存。
他的右手握着一支钢笔，左手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一个漫长的实验室讨论里抽身出来，却依然精力充沛。
“余先生，昨晚休息的可好？”
特拉布伸出手，握手的力道稳而有力。他的声音不大，但非常清晰，每个词的咬字都很准。
“我昨晚又专门研究一遍你在路上说的量子退火的那种论述。”
“说实话，有几个地方我有点不明白。”
“今天还需要向您请教一番！”
特拉布的姿态摆的很低，表现的很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