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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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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口处汩汩涌出暗红黏液腥气扑鼻,像活物的血。
    千年肉蓕脸上肌肉猛地一抽眼皮颤了颤,仿佛真疼得厉害。
    徐浪手不停歇,一把扯掉它身上缠着的细藤,利落地塞进系统空间。
    这地方现在堆得有点满。原先八立方的空间连转身都费劲。
    他扫了眼升级提示:下一级要200点气运值。
    巧了,手头刚够。
    路上摸的古董、明器,加上遮龙山夷人那三件神器,零零碎碎攒下来正好压线。
    他没犹豫,直接点了扩展。
    空间“咔”一声涨开,变成二十七立方。
    总算像个能装家伙的小仓库了。探墓用的绳索、工兵铲、强光手电、备用电池全塞得下。
    刚把千年肉蓕安顿好,系统提示就响了:
    “宿主获得千年肉蓕,扣除气运值50点。”
    紧接着弹出一行简注:
    可解百毒、补元气、愈外伤、续阳寿。
    说白了这东西连泡都不用泡,揪根头发丝那么细嚼两口,都是救命的硬货。
    补气疗伤?太奢侈,留着应急;
    解毒?金蚕蛊能吸毒,但毒已入体、脏腑受损,还得靠它压住;
    最绝的是“续阳寿”。不治绝症不让人起死回生,可真到了咽气那口气吊不住的时候,一碗肉蓕汤灌下去,阎王爷伸的手都能给你掰回来再抢几日光阴。
    就凭这一条,称它一声“圣药”没人敢挑理。
    徐浪心里热乎,低头再看千年肉蓕,它已安静下来,眉目舒展,像睡熟了。
    这时胡扒一、雪丽杨和王胖子正凑在崖边嘀咕,为怎么上彩虹顶上的现王墓明楼发愁。
    峡谷里水汽蒸腾,晨光一照,虹霓横贯天际,美是真美,可也把底下全糊住了。
    远远从葫芦嘴悬崖往下望,那明楼悬在半空,云里雾里,根本瞧不清落脚处。
    等徐浪走近,仨人已经快吵翻天了。
    “用安全绳绑藤蔓,荡过去探路最省事!”
    “不行!先下谷底,脚踩实了才安心!”
    “谷底?那是潭子!深不见底的水潭!”
    “我爬藤蔓还行,让我荡?腿打摆子!”
    “打摆子?只要你别当场尿出来,我都认!”
    原来胡扒一想趁虹霓未散,借力荡过去,看看明楼到底悬不悬;王胖子恐高,嘴硬心虚,越说越哆嗦;雪丽杨吊在安全绳上,见徐浪来了,只能耸耸肩、摊摊手,眼神里全是“你来救场”的意思。
    徐浪没接话,眯眼一凝神,瞳中金芒微闪,真实之眼启动。
    朝阳斜照在他侧脸,那点金光映得人精神一凛。雪丽杨下意识屏了屏呼吸。
    虹霓不是幻术,但水汽再厚,也挡不住这双眼睛。
    雾霭深处,一条古栈道若隐若现,紧贴崖壁盘旋而上,直通明楼基座。
    整座明楼,确实有大半悬空而建,仿佛钉在云头上。
    比悬空寺还险,比画里仙宫还飘。
    他抬手一指对面:“栈道就在那儿。咱们往左爬几百米,跳过去就能踩上石板。”
    王胖子脸“唰”一下白了。
    徐浪笑了:“胖子,你是想先顺绳子溜下潭边,再哆哆嗦嗦往上攀?还是现在就上栈道,踏踏实实走上去?”
    王胖子嘴角抽了抽,左右一合计,干脆破罐破摔:“浪爷,听你的!胖爷服了,你坑谁也不会坑我。”
    胡扒一抬脚就踹他屁股:“我坑过你?”
    王胖子揉着腰嘟囔:“您倒没坑过,可您老提我小时候那档子事儿。我真有那么多年没尿裤子了!”
    雪丽杨“噗”地笑出声,胡扒一也绷不住,摇头叹气。
    “行了,我打头,胖子垫后。等绳子固定牢再一个一个过,至于尿裤子那事儿咱回头单独聊。”
    话音未落,徐浪已攥紧藤蔓,纵身一荡,身影划出一道弧线,直扑对岸。
    栈道最近一段,离谷底水面只剩六七米。
    他落脚稳当,靴底踩上青苔斑驳的石板,顺势朝下瞥了一眼。
    幽绿潭水静得瘆人,深不见底。
    可在他眼里,水底却缓缓铺开一只巨爪,龙形,狰狞,几乎与整个水潭同宽。
    它静静伏在那里,像早已等了千年。
    龙爪正中央,赫然嵌着一个幽深洞口。
    黑得不见底,连一丝地气都不外泄,仿佛能吞尽一切。
    徐浪开了真实之眼,也瞧不透里头到底藏了什么。
    水潭被瀑布砸得不停打旋,光影晃动间,底下那只巨爪竟像活过来似的,一开一合,似要攫住什么。
    徐浪扯了下嘴角……
    现王墓真正的入口,水龙晕的“穴眼”,就在眼前。
    但他没急着下去。
    明楼里还有不少硬货,有些甚至关系到这次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他如今本事是大了,可现王墓这地方邪得很,稍不留神就是个死。想全身而退,还得靠原定的机缘和气运兜着。
    他转过身,帮雪丽杨在岩缝里钉安全栓。
    半个多小时后,王胖子才喘着粗气爬上栈道末端。
    这哪叫栈道?早年塌得七零八落,剩下几块石板断断续续悬在崖边;又潮又滑,青苔厚得踩一脚就打滑,脚下就是万丈深渊,爬起来真够呛。
    三人往上攀时,都看见了水潭底下那只巨爪。
    “老胡!徐浪!你们瞅见没?”雪丽杨声音有点发紧,脸色也白了几分,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胡扒一点点头,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瞅见了。”他抹了把汗,“那龙爪中间的旋涡怎么瞅着,跟精劫古城那个山洞前头刻的图一模一样?”
    徐浪心头一跳……
    还真是。
    那漩涡纹样,早刻在胡扒一、雪丽杨、王胖子三人肩头,是凤凰胆诅咒的一部分。
    这墓,处处设套,步步埋雷,邪门得紧。
    众人手脚并用,总算蹭到了悬崖中段。
    正好穿过先前在对面望见的那片虹霓云霞。
    以前看彩虹,都是远远挂在天边;这回倒好,人直接钻进了彩光里头,四下全是流动的霞色,恍若踏进画里头的仙境。
    霞光散尽,徐浪一眼就瞄见前方:一圈圈盘旋而上的栈道尽头,正是现王墓明楼的基座。
    栈道顶上,还立着一座殿门牌坊。
    跨过去,才算真正进了明楼。
    他三步并作两步抢到牌坊前,一边往里张望,一边等后面仨人。
    牌坊后头,是一条汉白玉长阶,一眼数去,整整九十九级,直插高处,陡得吓人。坡度快六十度了,比竖梯也就稍微好那么一丁点。
    台阶尽头,一座大殿巍然矗立。
    粗壮的金丝楠木柱子撑着飞檐,雕梁画栋,金瓦流光,看着富贵逼人。
    徐浪抬脚踏上第一级玉阶。
    “叮”
    【宿主进入现王墓明楼宝顶,获得气运值100点】
    他心里一热:光是地上这部分,就给了百点气运?那要是摸到冥殿入口,怕不是直接上千起步?
    发财的预感,来了。
    他走在最前头,登完台阶,大殿全貌终于露了出来。
    十几米高的殿身,金丝楠木柱子得三四个人才抱得拢。这种老料,如今早绝迹了。
    地面铺的是澄泥金砖,顶上盖着琉璃金瓦,满眼看去金光灿灿。
    可徐浪却皱起了眉。
    真实之眼扫过去,再华美的殿宇,也掩不住一股阴冷诡谲的味道。
    更怪的是,刚踏上殿台,空气和地面就干得离谱。这地方明明挨着瀑布群,水汽重得能拧出水来,石栈道一路滑得人骂娘,偏偏这里一滴潮气都没。
    他目光一扫,看见殿前立着一块石碑。
    碑下蹲着一头怪兽,云纹缠身,跪姿恭谨,驮碑而立。
    徐浪愣了一下,这玩意儿他真没见过。
    碑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字,弯弯绕绕,笔画繁复。他认得出是篆体,但绝非秦朝以后的小篆。
    正这时,雪丽杨也喘匀了气,爬了上来。
    她凑近一看,很快念出声:“鱼龙篆,战国末期西南一带用的变体篆书。”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凌云天宫,会仙宝殿。”
    凌雲宫?会仙殿?
    徐浪咧嘴乐了:“嘿,这老王八蛋,成仙梦还没醒呢。”
    字字句句,全是长生妄念,连门脸都要往天上贴。
    话音未落,王胖子扶着膝盖,一步一喘地挪上台阶,刚站稳就听见这俩人还在聊“凌云”“会仙”,顿时火冒三丈:“我呸!都快摔成肉酱了,您二位还有心思参道修仙?!”
    “现王这狗官,剥削百姓、心狠手辣,死了还摆谱!今儿非得把他的宝顶明楼掏个底朝天!”
    王胖子啐了一口,几步蹽到殿门口,抬脚就踹。
    门没关严,留着条缝,外面也没落锁。
    可这木门沉得邪乎,他连踹三脚门纹丝不动,只把那条缝踢宽了一点点。
    “浪爷!老胡!别光瞅着啊,搭把手!”王胖子臊得耳根子发烫。
    胡扒一笑着往前凑。
    徐浪却压低嗓音:“慢着!里头说不定有机关。”
    胡扒一点点头:“杨参谋长,金罡伞借一下。”
    雪丽杨二话不说,把伞递过去。
    胡扒一撑开伞,三人合力推门。吱呀一声,厚重的门板缓缓向内打开。
    门一开,徐浪和王胖子立马往两边闪。
    胡扒一端着伞,伞面朝前,一步踏进门槛。
    等了半晌,四下静悄悄,连风声都没一丝。
    徐浪这才上前,双眼微眯,瞳中掠过一缕淡金。真实之眼加夜视,双双启动。
    大白天,殿里却黑得像墨缸倒扣。除了门缝漏进来那点光,再没别的亮处。门口还能看清脚边,往里走几步,就只剩一片浓稠的暗。
    两侧铜像林立,肃杀逼人。最打眼的是两尊铜狮,蹲踞在前,肩宽爪利,鬃毛根根炸起,獠牙外翻,凶相毕露,活脱脱是从西域荒原上扑下来的猛兽。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嚯,这狮子够劲儿!”
    胡巴一也眯眼细看:“汉代的东西,错不了。”
    徐浪点点头:“狮子刚传进中原那会儿,工匠是真见过活物的……波斯来的、天竺运的,都养在皇家苑囿里。雕出来自然带着野性。后来狮子绝迹,人只能照着书本瞎琢磨,越弄越圆润,最后干脆跟哈巴狗一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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