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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黑星！胖子，打！”
胡扒一吼得干脆，王胖子也醒过神……
不是女鬼？那还怵个屁！
汤姆逊“哒哒哒”喷出火舌，子弹追着黑影扫过去。
那东西尖叫着翻滚下来，“噗”地砸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三人齐齐后退半步，手电光一齐压过去……
地上趴着个东西，大小跟猴儿差不多，浑身泛着暗绿，皮肉紧贴着一层硬壳，关节处鼓着薄薄的肉膜，眼睛胀得跟熟鸡蛋似的，嘴里四瓣尖牙豁开，还在微微翕动。
“痋婴？”雪丽杨脱口而出。
那东西还没断气，仰着头，四瓣嘴裂开，嘶嘶地叫，声音竟真像在笑。
“砰！”又是一枪。
子弹正中它嘴心，一股墨绿带黑的腥臭脓血“滋”地溅开，熏得人直皱眉。
徐浪慢步走过来，靴底踩过碎屑，声音平平静静：
“准确点说，是痋人。”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中轻响：
【宿主击杀痋人，获得能量值30点。】
胡扒一蹲下身，拿枪管轻轻拨了拨那具尸体，皱眉：“这玩意跟葫芦洞里那些痋婴，是一个路数？”
徐浪点头。
痋人比成人矮一大截，也就一米二出头，活脱脱一只人形大猴子。
皮肤泛青绿，表层覆着层薄薄的、类似甲虫外壳的硬质膜；
关节、嘴角、眼窝四周都裹着半透明的肉膜，鼓胀发亮；
眼球凸出，布满血丝；
嘴一张，四瓣口器森然外翻，每瓣都密布锯齿状小牙。
那双手指细得惊人，指尖还带着钩状的硬甲，一眼就让人心里发毛。
“可大殿顶上那个穿红衣的女人呢？”王胖子还是惦记着那抹刺眼的红影。
“那些红衣应该是遮龙山夷人祭祀用的巫袍。”雪丽杨回忆起壁画里那些披发持杖、面绘图腾的身影，“顶上挂的，八成是当年被献祭的部落头人和巫师。”
她刚想举着狼眼手电再扫一遍角落，徐浪却皱了眉：“别找了，痋人不少，都围过来了！”
话音刚落，他收起春田步枪。这玩意儿在黑里打不中影子，反倒碍事。他抄起虎头杖，腕子一沉，杖头朝下顿了顿。
胡扒一和王胖子立马绷紧身子，枪口齐刷刷抬高。
静了一秒，整个大殿忽然响起一阵阵嘶哑怪笑，像破风箱在喉咙里来回拉扯。
徐浪夜视一开，眼角余光扫过去。梁上、柱后、神龛暗处，至少三十多双绿幽幽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这些痋人身上流着虫族血，一靠近徐浪，就跟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似的，动作发僵、呼吸变重。刚才屋顶上那只只敢叫唤不敢下来的，就是被这股威压死死摁住了。
徐浪一边稳住气场压制它们，一边从系统空间摸出几块朽木屑、几片干皮子，火机“咔”一声甩亮。
火苗“腾”地窜起，光一炸开，满殿黑影全露了形。
他脚下一蹬，人已冲出去：“左边的交你们！”
胡扒一和王胖子早扣着扳机，枪声连响。被威压拖慢的痋人，跑起来跟瘸腿猴差不多，一枪一个准儿，转眼倒下七八个。
徐浪那边更利索……虎头杖抡圆了砸，不是敲脑壳就是砸颈骨，闷响不断，跟捣蒜似的。
正这时，顶上几个痋人察觉不对，猛地往下跳，直扑殿门。
其中一个从横梁跃下，结结实实砸在青铜大鼎上，“哐当”一声震得鼎盖松动，滑落半边。
徐浪偏头往鼎里一瞥，头皮瞬间一炸。
胡扒一和王胖子也僵住了，脸唰地白了。
鼎里全是尸首，密密麻麻叠着，泡在半透明的油膏里，泛着青灰光泽。
那是人熬出来的油。
徐浪心知肚明：这些，全是遮龙山夷人里的贵胄。能被现王挑中当升仙祭品的，哪个不是部落里说话算数的主儿？
话音未落，鼎盖彻底掀开，黑烟“嗤”地喷出。
六条铜足底下猛地窜出六道火舌，眨眼间，鼎中人油轰然燃起！
高温一逼，油脂翻滚，尸身跟着上下浮沉，像在油锅里活过来，抽搐、蜷缩、又摊开……
雪丽杨捂嘴干呕，扭头干咳；胡扒一和王胖子也别过脸去，喉结滚动。
徐浪盯着那团越烧越旺的火。这火，是现王埋了两千年的引子。
火烧鼎沸，琉璃顶才塌；顶塌了，黑猪才渡天河；天河一断，天崩地裂，墓门才算真正打开。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火光映亮整座后殿，徐浪抬头，十八道黑影在穹顶清晰浮现。全是空衣架：巫袍、长老长袍、首领甲胄、权杖，一件件随热风猎猎摆动，像被无形之手扯着挣扎。
他真实之眼一扫，只见十八缕黑气从鼎中升腾而起，笔直钻进那些空衣里。
“我操，真有黑星！”徐浪脱口而出，眼神一凛。
更怪的是，这些黑星怨灵没散，反而齐齐朝一个方向聚拢。
他在心里一琢磨，明白了：它们想逃。
整座明楼宝顶的琉璃顶，加上这后殿格局、青铜鼎的方位，根本就是个活封印。两千多年，把这群夷人贵族的怨气死死锁在这儿。
现在封印松动，它们急着往外钻。
徐浪心里苦笑：巧了，我也正打算从那儿走。
可眼下那唯一能上的琉璃顶，正被十八道怨灵堵得严严实实。
王胖子还在发愣，雪丽杨也怔着没动，徐浪扯嗓子吼：“快上八卦墙！现在就上！”
王胖子张嘴想问，话还没出口……
“轰隆！”
前殿方向的墙壁猛地爆开，一条赤红巨龙脑袋豁然撞出，血盆大口咧到耳根！
“哎哟！”王胖子一拍大腿，“这不就是前殿王座上那个‘扎墙龙’？原来脑袋搁这儿藏着呐！”
话音未落，那龙嘴里“咕噜噜”滚出一堆金属珠子，扁圆扁圆的，一落地就“啪啪啪”炸成碎片，溅起一片寒光。
可那被分裂劈开的水银，眨眼间又缩回圆润一团。
几人顿时醒过味来，是水银！
雪丽杨和王胖子没半点迟疑，照着徐浪的话，手脚并用攀上了八卦墙。
胡扒一却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老胡！发什么愣？快上来！”
徐浪一扭头，就见胡扒一正死死盯着面前那堵八卦墙。刚才铜鼎盖子砸落滚撞，硬生生在墙上撞出个窟窿，里头露出半截玉函，缠着几道金绳，泛着幽微冷光。
“这玩意儿该不会真装着凤凰胆吧？！”胡扒一嗓音发紧，手指抠进玉函边缘，胳膊青筋暴起，拼了命往外拽。
徐浪叹了口气。
中了凤凰胆诅咒的人死相太惨，他不敢漏掉一丝可能。
可徐浪清楚，这玉函里压根没有凤凰胆。
解释？现在说啥都没用。
他干脆一步上前，双手扣住玉函两端，腰背一沉，猛一发力。
“咔”一声脆响，玉函应声脱出墙缝。
“先带出去，边走边说！”
话音未落，脑中已响起清脆的系统提示：【获得气运值+20】。
胡扒一攥着玉函，眼神一凛，总算回过神来。
抬眼一扫，地面水银正咕嘟咕嘟往上漫，泛着银亮腥气，热得直冒白雾。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八卦墙上爬。
徐浪仰头扫了眼大殿顶。
铜鼎里火势凶猛，烧得琉璃顶通红发亮，可那顶子硬是纹丝不动，连条裂纹都不见。
这琉璃顶也太扛造了。
他立刻抽出汤姆逊冲锋枪，抬手就朝火焰正上方的顶子扫了一梭子。
瓦片哗啦啦砸下一片，可琉璃顶依旧稳如磐石。
再抬头，十八具套着巫袍盔甲的空衣裳，正绕着顶子上下盘旋忽上忽下，像被风扯乱的纸鸢。
一阵阵哭嚎从空荡荡的袖口、领口里钻出来，尖利刺耳，裹着几十年、上百年的恨、怨、不甘，听得人后脖颈发凉。
徐浪心里一沉：坏事的就是它们。
阴气太重，竟把火烤上来的热力硬生生挡下一层，替琉璃顶撑住了。
离谱，但真就这么离谱。
驱散这么多怨灵？一口气镇压，确实费劲。
可既然是遮龙山夷人的贵族所化。或许，还有别的路子。
他念头刚落，手已探入系统空间，一把掏出蓝瑀晶金蟾。
这东西，在遮龙山夷人眼里，是神物，是活祖宗。千百年供奉跪拜，敬畏刻进骨血里。死了变鬼，照样怕它。
金蟾一现，半空中的十八件巫袍齐刷刷僵住，像被掐了脖子。
下一秒，十八道黑气“嗖”地全朝徐浪扑来！
他咬紧牙关，脚跟扎地，一动不动。
黑气撞上金蟾，瞬间被吸得干干净净。
徐浪看也不看，反手就把金蟾塞回系统空间。
顶上没了遮挡，大火热浪轰然扑向琉璃顶“噼啪！噼啪！”脆响接连炸开。
他顺势摸出一枚手雷，抬手一扬，正正砸进破口边缘。
“轰！！！”
琉璃顶终于撑不住，“哗啦”一声塌开个大洞！
天光劈头盖脸灌进来。
悬在梁上的十八件巫袍被阳光一燎，腾地燃起青黑火苗，转眼烧成灰烬，只剩几缕黑烟打着旋儿飘散。
徐浪的真实之眼看得分明。后殿铜鼎里猛地窜出一道黑龙似的黑气，翻滚咆哮，全是当年被活祭、惨死于此的夷人积攒的怨念。
怨气冲霄，连站在八卦墙上的人都被顶上破口卷下的狂风掀得衣角猎猎。
“走！从上面出去！”
徐浪吼了一嗓子。
底下水银早被烤得翻腾冒泡，蒸出一股刺鼻甜腥气。
众人再不犹豫。
雪丽杨甩出飞虎爪，“当啷”一声钩住梁柱，倒退几步借力一荡，三两下就翻上横梁，麻利装好滑轮，回头朝下面招手。
徐浪站在八卦墙上，膝盖微屈，目光锁准破口。
蛙跳发动！
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臂舒展，指尖“啪”地扣住琉璃顶豁口边缘，腰腹一收，肩头一耸，人已翻上屋顶！
动作利落得像只豹子。
雪丽杨、胡扒一、王胖子三人看得一怔，随即一个接一个拽着绳子，蹭蹭爬上琉璃顶。
身后，后殿轰隆巨震！
其余铜鼎被火烘透，鼎盖纷纷崩裂，六足齐喷黑焰浓烟。十几分钟不到，整座后殿已成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