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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信呢？
SOS？凑巧？
不过是骗自己别瞎想罢了。
现在，它又来了。
“那鬼信号……还在。”胡扒一压低嗓音。
雪丽杨闭了闭眼，侧耳细听，眉头越拧越紧：“不对……摩斯码变了。不是SOS了。”
她随手捡根枯枝，在树干上飞快划拉，指节泛白。
片刻后，她停笔，声音发紧：“是DEAD。”
“啥？‘戴德’？”王胖子一懵。
胡扒一没吭声，但眉头锁死了……他懂英文。
“死亡。”徐浪低声接了一句。
雪丽杨点头：“嗯。亡魂……在报丧。”
徐浪却嗤笑一声，摇头：“亡魂？管他是人是鬼，先揪出声儿从哪儿来再说。”
他凝神听了会儿，忽然伸手往后一摊：“武器给我。”
雪丽杨没迟疑，拔出匕首，倒转刀柄，稳稳递进他掌心。
徐浪猫着腰，踩着断裂的树杈，一步步挪到榕树断口边缘。
榕树断口，正卡在两棵老树盘根错节、绞缠最紧的“中间”位置……也是飞机砸下来的落点。
这地方早有隐疾，再被铁疙瘩和四个人一压，咔嚓就折了。
断面一露，里头那截常年腐朽中空的树心也跟着敞开了。
黑黢黢的洞里，好像塞着东西。
外头裹着厚厚一层青苔、烂叶和枯枝，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徐浪凑近，用匕首刀背轻轻一刮，浮土碎屑簌簌剥落。
一个方正硬朗的轮廓慢慢显现了出来。
天光还暗，胡扒一、雪丽杨、王胖子仨人眯着眼，还没辨清是啥。
徐浪却猛地一吸气，牙缝里直冒凉风。
他夜视在身，不仅看得一清二楚，更瞧见那物件上盘着一股阴冷刺骨的邪劲儿……像活物似的，在树洞深处扭曲翻腾，仿佛下一秒就要撕开树皮，撞出来。
“浪爷！啥宝贝？值不值钱？”王胖子嗓子都急劈叉了。
话音未落，雪丽杨已沉声接上：“会不会是运输机上失踪的机组？刚才残骸里没见几具尸首，这种机型不可能只配一个飞行员。”
胡扒一也拧着眉点头：“那鬼信号八成就是它闹的。”
徐浪没应声，只退半步，侧身让开。
“你们自己看。”
话音落地，四周一下静得能听见树叶抖动。
就在这当口，东方天际撕开一道金线……
朝阳破云而出，光如利剑，劈开浓墨似的夜色。
眨眼工夫，整棵大榕树底下，全被染成一片金红。
胡扒一、雪丽杨、王胖子齐齐抬头盯住树洞。
一角暗红泛紫的东西，赫然嵌在树心里。
长方体，边角圆润，明显是人手打磨过的。
晨光斜穿叶隙，正打在那截露出的棱面上，“嗡”地反出一道幽紫冷光。
三人全愣住了。
几秒后，王胖子眼珠子一转，咧嘴乐了：“浪爷！老胡！咱真撞大运了……这他妈是一口棺材啊！快瞅瞅，是玉的还是水晶的？”
他越说越带劲：“能躺进这玩意儿的主儿，哪会是小人物？你瞧这颜色，红得透亮，跟咱俩在潘家园见过的鸡血石是不是一个味儿？”
要不是怕踩塌树干，他早蹦过去摸了。
徐浪心头一震：血棺！
这棵榕树，就是现王大祭司的树葬之所。
棺上……有没有气运？
念头刚起，他手已抬起来，指尖“唰”地擦过棺角。
一股寒意蛇一样顺着小臂窜上来，直冲脑门……他立刻缩手。
几乎同时，耳根深处“叮”一声脆响：
【恭喜宿主触碰现王大祭司血棺，汲取气运值50点。】
徐浪心跳差点撞碎肋骨！
发了！
遮龙山底下，从土匪头子怀里摸出的青铜狮子印，才值5点。
这棺材光摸一下，五十点？
棺盖还没掀呢！
徐浪清楚得很……里头还有货！
提示音还在脑子里回荡。
50点气运，够激活两个融合位：第三位要10点，第四位20点，第五位得40点……往后，怕是还得翻倍。
他没多想，念头一动，第三、第四融合位“啪”地亮了。
异兽邪灵入体时那股酣畅淋漓的胀感，瞬间冲上头顶。
剩下20点，他扫了眼系统面板……
除了融合位，还能换装备。
眼下灰蒙蒙一片，大半图标都是锁着的。
唯有一样，亮得晃眼：
【系统空间（初级）｜20点】
徐浪呼吸一滞。
空间！
太要命了！
跟着铁三角走南闯北、倒斗摸金，工具、药、干粮、火油，哪样不靠背？
困在古墓、掉进地窟、甩不开追兵……多带一口压缩饼干都救命。
路上捡的明器、顺的玉片、抄的经卷，往里一塞，比贴身藏还稳当。
必须换！
他定睛一看：初级空间，就一个立方，纯储物，啥功能没有。
升级？得加气运。
徐浪一口气松下来……先有，再说大。
念头落定，他直接点了兑换。
“滴”一声轻响，意识里多了个方方正正的小格子。
一立方米。
存取全凭念头，念头到，东西就来；念头收，东西即隐。
唯一一条铁律：活物，进不去。
塞个人，或者猫猫狗狗之类活物……基本没戏。
但其他东西，统统能装。
系统空间还有个灵活的小本事：形状能随心调整。
徐浪一琢磨，这功能眼下正合用。
要是硬卡在一个一米见方的盒子里，长杆子、卷轴、竹简……全得拗着放，费劲。
等以后空间大了，三米见方起步，那确实就不太需要折腾形状了；
十米见方？除开坦克飞机这类大家伙，剩下啥都能横着躺、竖着立、斜着堆，怎么顺手怎么来。
更关键的是，里面恒温、真空……
肉放进去不馊，酒放进去不酸，脆得像纸的汉代漆器、怕潮怕光的唐宋绢画，塞进去跟刚收进库房一样稳妥。
徐浪心里踏实了不少。
“浪爷！浪爷！人还好吧？”
他正盯着血棺出神，身后三人早按捺不住。
王胖子第一个嚷出来，嗓门里全是焦灼。
徐浪回过神，立刻收了心思，蹲下身，手指轻巧地扒开棺面厚厚一层青苔和朽枝败叶。
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没几下，一口通体透亮的棺材便露了出来……似玉非玉，似晶非晶，表面滑润如脂，显然是经年打磨出来的。
整口棺半透明，外层裹着薄薄一层乳白石皮，往里渐次变深，越靠近中心，红意越浓。
阳光斜照进来，最里头竟浮着一汪鲜红液体，稠而不凝，静静晃动，真像满满一棺材的血。
雪丽杨和胡扒一也立刻凑近，四个人围着棺材，一时都静了声。
那东西太美，也太邪。
“这料子……不像滇南常见的缅甸玉。”
雪丽杨眉心微蹙，低声开口。
胡扒一摸了摸下巴，眼睛眯起：“倒有点像藏地的天玉。早年在昆仑山采石头时，见过几块颜色质地差不多的。”
雪丽杨点头，却马上又问：“可奇怪就在这儿……材质不是本地的，棺材怎么还悬在树杈上？”
话音一落，三双眼睛齐刷刷盯向胡扒一。
王胖子咧嘴一笑，肩膀直抖：“老胡，你不是常挂嘴边‘全国棺材我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来来来，给大伙儿说道说道，这树上停棺，算哪门子规矩？”
胡扒一清了清嗓子，立马进入状态，张嘴就是一套：“你们不懂啊……老树，是阴宅五害头一号！独山、断流、秃岭、乱石，加一棵百年老树，这地方埋人？不行！”
“要不抢风夺气，要不阴阳对冲，要不断绝生气，要不凶煞横生。盖庙修祠还行，能压一压地气；埋死人？那是拿命填坑！”
他越说越溜，雪丽杨听得眉头越锁越紧，王胖子干脆晃起了脑袋：“老胡，您这一套我耳朵都起茧了……可问题来了……既然大树底下不能埋人，这棺材它自己飞上来的？”
胡扒一刚想接话，却被王胖子这句噎得一愣，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词儿，徐浪忽然开了口：
“老胡讲的是汉地规矩，风水理论也主要在中原一带落地生根。”
“可咱们现在在西南，从上古到两汉，这片地方的风俗，跟中原从来就不是一回事。”
“更何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棺身，“这玩意儿，说不定真跟现王扯得上关系。”
王胖子眨眨眼：“那又怎样？能解释这口棺吗？”
徐浪笑了笑：“还真能。”
“西南不少部族，葬法跟汉人差得远。树葬，古来就有，而且不止一次见于史册。”
他声音沉稳，一字一句：“《魏书·华阳传》里写得明白：‘西南失韦国，父母死，男女聚哭三年，尸则置于林树上。’……人死了，抬上树，任其风化，就是树葬。”
王胖子当场哑火。
胡扒一和雪丽杨也怔住了，没想到徐浪一张口，就把这怪事稳稳接住了。
“听……”徐浪忽然抬手示意，侧耳，“刚才杨参谋长听到的鬼信号，声源就在棺材这儿。”
众人立刻围拢。
很快发现：玉棺因年久或受撞击，微微歪斜，一角还裂开几道细纹。
那抹暗红液体正顺着裂隙缓缓渗出，在棺底玉石墓床上聚成小珠，再一滴、一滴，不紧不慢地坠落。
裂纹不止一道，每道渗速不同，滴落的节奏便错落有致……叮、嗒、叮嗒……
恰好凑成了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SOS”。
后来大树塌了一截，棺身震颤，滴落节奏跟着一变，竟又隐隐叠出“死亡”二字的韵律。
徐浪心里却没全信。
这解释听着圆，可太巧了……
滴水成音，偏就敲出求救信号；树一倒，又变成死亡密语？
巧得离谱。
他夜视中分明见过棺内翻涌的黑气，阴寒刺骨。
谁敢打包票，这玉棺里头，真只是几滴陈年血？
不过话说回来……
这口棺，值钱的东西，怕是一样没少。
别的先不提，光是那气运值，徐浪就绝不会放手。
自从兑换了系统空间，他才真正明白……这玩意儿太顶了。
除了能激活融合位，还能换不少硬货；连升级空间本身，都得靠它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