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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一亮，金光乍闪，凶气扑面，连眉骨都像抽动了一下。
几分钟后，那两簇金芒缓缓敛去，虎目重归沉静。
徐浪掂了掂杖子，沉得异乎寻常，一时没说话。
外表没变，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整根杖子在呼吸，在脉动，像攥着一只温热的、蓄势待发的活物。
【叮……】
系统提示音冷不丁响起：
“检测到陨铁错银虎头杖吸收能量值+1000，装备属性激活。”
“钝击伤害提升200%。”
“新增技能‘虎啸’：释放时震荡周遭能量体，震慑阴灵，镇压邪祟。”
还能吸能量？还能升级？
徐浪心头一热……这才刚碰了小块陨石。
旁边那块更大的，还蹲那儿呢。
他立马若无其事踱过去，站定，抬手，杖尖再次稳稳压上陨石表面。
熟悉的灼流又来了，比刚才更猛。
再看虎首，毛纹清晰，额纹如刀刻，双眼金芒暴涨，盯人一眼，脊背都发紧。
五四分钟后，金光渐隐。
系统音再度响起：
“检测到陨铁错银虎头杖吸收能量值+2000。”
“属性升级。”
“钝击伤害提升500%。”
“50%概率触发暴击。”
“20%概率触发击碎效果。”
“虎头杖内置短刀自动分离。”
“短刀可淬毒。”
“‘万物切’技能激活。”
徐浪愣住：“刀？哪来的刀？！”
三连问刚冒出来，目光就落到了杖柄底端，一个暗扣松开了。
他指尖一拨，轻轻一抽。
一截乌黑短刃滑出掌心，连柄不过一尺二寸，窄而利，刃口泛着冷青光，握在手里，沉甸甸带着杀气。
他盯着那刀，半天没眨眼。
原来杖子里真藏了把刀。
能抡、能吼、现在还能拔出来捅人。
他低头瞧着刀身上那仨字“万物切”。
名字挺狂，意思倒实在：甭管是铜是铁、是皮是骨，照砍就是。
徐浪嘴角一翘，把刀插回原位，卡扣咔哒一响，严丝合缝，外头半点看不出破绽。
回到雪丽杨、胡扒一和王胖子身边时，他硬是咬着后槽牙才没笑出声。
王胖子正嘟囔：“要是这次摸不到货，回头咱专跑虫谷，砸石头卖陨石！潘家园老客认这个，价儿比金子还疯。”
徐浪没接话，满脑子只想着啥时候试试虎啸？啥时候抡一杖？
陨石下磨蹭这一阵，天色已暗。
大伙本想就在陨石边扎营，徐浪和胡扒一当场摇头。
这地方不对劲，尤其那俩凹下去的“眼窝”，躺下总觉得后脖颈发凉，像有人盯着。
四人折返一段，寻到一片花树底下安顿下来。
一夜安稳。
第二天清早起身，继续往前。
顺着地上断断续续的神道痕迹，拨开藤蔓、踩过湿苔，几个钟头后，终于撞见一段残墙。
陈瞎仔提过的堤坝遗址，大概就是这儿了。
年头太久，又被雨林泡得酥软，只剩两三米高的土石堆，爬满藤蔓青苔，远看跟条野埂子似的。
王胖子不信邪，纵身一跃跳上去，脚刚踩实，土缝石隙里“噗”地炸出一群虫子、几条蜥蜴，哗啦啦四散奔逃。
雪丽杨和胡扒一齐齐往后一退。
可那群小东西冲到徐浪脚边，却齐刷刷刹住，左右一分，绕着他走……像水碰上礁石，无声裂开一条道。
那边王胖子和胡扒一还抡着铲子，一下下拍打地面，震得土屑直飞。
雪丽杨却盯着眼前一幕，眉头微蹙，目光在徐浪身上来回扫了两遍。那眼神里全是问号。
徐浪身上早跟金蚕蛊融成了一体，虫子见了他，本能地绕道走。
刚才那些乱窜的虫豸、蜥蜴，压根没往他脚边凑，全往两边散开了。
雪丽杨忽然想起刚进滇南那会儿，王胖子蹲在篝火边挠腿，一边骂蚊子咬人不饶命，一边嘟囔：“怪了，怎么就专叮我？徐浪坐那儿跟块木头似的，连个包都不起！”
她刚抬脚想问，徐浪突然低喝一声：
“前面！快看！”
雪丽杨顺势望去，呼吸一顿……
那些慌不择路的虫子、蜥蜴，跑到堤坝遗址再往前几米的地方，齐刷刷刹住了脚。
有的原地打转，有的直立起身子，尾巴乱甩，就是不肯越雷池半步。
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横在那儿，谁也过不去。
胡扒一和王胖子也发现了，三人几步赶上来，围成一圈，盯着那空荡荡的空气。
徐浪蹲下，用铲尖在地面轻轻一刨，掀开表层草皮，底下赫然露出一层灰白的土。
这土颜色发僵，质地干涩，跟旁边丛林里黑润松软的腐殖土截然不同。
更怪的是，土里连半个虫卵、一根蚯蚓痕迹都找不到。
“断虫道！”
“断虫道！”
徐浪和胡扒一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都沉了几分。
话音未落，徐浪耳边又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断虫道内含驱虫药成分，是否提取？消耗气运值5点】
徐浪心念一转：这药对他确实鸡肋。金蚕蛊在身，虫子见了他比见阎王爷还怕。
可转念又想：留着总比扔了强。
南方密林湿热多蚊蚋，北方草原夏秋也常有蜱虫跳蚤，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救命。
再说试试提取配方这功能到底靠不靠谱。
他点了“是”。
脑中“唰”地浮出一张纸片，字迹清晰：
驱虫药主料就三样，艾叶、苦楝皮、雄黄粉，全是山野里随手能采的。
系统还顺手调了方子：加了半钱樟脑油，挥发更慢，气味扩散更广；再掺一撮晒干的青蒿灰，防虫时效直接翻倍。
原本埋在断虫道里的老方子，就这么被点化成了“加强版”。
徐浪嘴角一翘，心里踏实了。
更让他上心的是这系统，真能掏药方子！
他不动声色瞥了眼胡扒一腰间鼓鼓囊囊的挎包，唇角又弯了弯，笑意干净又诚恳。
“老胡，”他语气随意，“马上要进虫谷了，眼下虽还没瘴气，可谁说得准它啥时候冒头？咱手里，有没有能顶一顶的东西？”
胡扒一闻言一愣，立刻伸手往包里掏：“哎哟对！差点忘了！”
转手就拎出几个防毒面具，咔咔扣在手里晃了晃。
徐浪眼皮一跳，正要开口，王胖子先嚷开了：
“戴这个？蒸笼里煮螃蟹都没这么闷！脸不肿成馒头才怪！”
胡扒一笑着骂了句“死胖子臭讲究”，手却没停，从内袋摸出几粒赤红小丸，一人塞了一颗：
“红奁妙心丸是摸金校卫祖上传下来的，含嘴里能压心率、缓喘气，专防墓里尸气。这儿虽说不是古墓，但雾气邪门，含一颗，安心。”
徐浪把丸子搁掌心一掂，系统提示准时响起：
【检测到红奁妙心丸，是否提取配方？消耗气运值10点】
他连半秒都没犹豫，选了“是”。
意识里又弹出一张方子，比刚才那张更密实些。
主药没动，只在辅料里添了两味：一味是云南山里特有的“雾灵参须”，一味是晒干磨粉的石菖蒲根。
效果很实在，抗毒范围扩了三类，尤其对含磷、含硫的瘴气反应更快。
徐浪把方子妥帖收进系统空间，抬眼时，四人已重新迈开步子。
越往里走，两侧神道上的残构越清楚：歪斜的石柱、半埋的螭首、塌了一半的瓦檐……
胡扒一边走边说：“进了虫谷，前头该是个‘九曲回环朝山局’。九个关键穴位上，各盖一座木构建筑，锁住水龙晕的气脉。”
那人皮地图和镇陵谱上反复出现的蟾蜍图腾，八成就刻在其中一座庙的梁上。
至于是山神庙还是别的什么，眼下顾不上细究，方向有了，人就得往前赶。
四人脚步加快，神经绷得极紧。
没人说话，连喘气都下意识放轻。
一路又过了两道断虫道，四周静得瘆人。
风没了，鸟叫没了，连树叶擦过的沙沙声都听不见。
再抬头，前方雾气已浓得化不开。
起初还似一层薄纱，越近越厚，最后竟翻涌如絮，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瞧不见。
痋雾瘴气，到了。
四人麻利地戴上防毒面具。
徐浪也扣上了，百毒不侵是真，可谨慎点，不吃亏。
他心里隐隐发烫：再往前不远，就是通往虫谷腹地的山神庙密道。
可就在他抬脚欲行的刹那……
左臂上金蚕蛊猛地一缩，金眼雕鸮的翎羽也在袖中倏然炸开！
徐浪后颈汗毛倒竖。
坏了！
几乎同时，寂静的薄雾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咚……咚……咚……”
缓慢、沉重、节奏分明，像一面蒙着湿牛皮的大鼓，被人一下下，敲在人心口上。
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入耳，像块冰锥直戳心口。
脚下的地皮也跟着轻轻发颤。
那动静正飞快逼近。
徐浪手腕一翻，半透明的金蚕蛊“唰”地浮出，悬在臂侧；金眼雕鸮没放……太大太显眼，雾里穿行，反不如这小东西来得灵便隐蔽。
他自己也抽出了虎头杖，指节稳稳扣住杖柄。
胡扒一、雪丽杨、王胖子几乎同时刹住脚步，耳朵全竖了起来。
“都收声！背靠背围拢，别打错人！”胡扒一嗓音短促利落，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卡位。
他当过兵，反应快得像绷紧的弓弦。
眨眼工夫，四个人就蹲成一圈，汤姆逊冲锋枪齐刷刷朝外，枪口压低，肘抵膝，肩膀挨着肩膀，严丝合缝。
雾气一晃，黑影撞了出来。
正对着那方向的王胖子当场破了音：“我操！这癞蛤蟆成精了吧？！”
徐浪也看清了，薄雾里，一只小轿车大小的蟾蜍正一下一下蹦过来，每跃一次，地面就是一沉，咚、咚、咚，跟铁锤夯地似的。
它浑身疙瘩密布，个个拳头大；嘴咧到耳根，足有两米宽；两只眼睛浑圆凸出，活像俩倒扣的脸盆。
王胖子被那股子压迫感逼得头皮发麻，吼了一嗓子：“老子不伺候了！”
扳机一扣，子弹就泼了出去。
胡扒一和雪丽杨立刻旋身调转枪口，三支汤姆逊瞬间连成一片火网，“哒哒哒”的爆响撕开山谷死寂，像台疯了的旧式打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