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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上头无路往下走雪流不停，上头塔层也撑不住了，一层接一层往下塌。
五六层已垮，碎雪簌簌砸落，连最底层都开始簌簌掉冰渣。
“浪爷！老胡！快想辙啊！”王胖子攥着拳头，一身力气使不上劲儿，“再拖下去，雪没埋死咱，先憋死了！”
雪崩里活下来的人，十有八九是闷死的，这话没错。
初一和明叔干站着，没主意。
胡扒一盯着冰川水晶尸，牙关咬得咯咯响，眉头拧成疙瘩。
“上不去……那就往下试试。”他忽然开口。
徐浪知道，该点这一下了。
剧情卡在这儿，老胡和杨参谋长要是记岔了方向，后头全乱套。
他话音刚落，胡扒一猛地一拍大腿：“对！底下！网上没路，咱走地下！”
“九层妖塔下面，说不定还冻着裂口……搏一把，活命的机会在这儿！”
胡扒一、王胖子和初一三人屏住呼吸，合力将冰川水晶尸一点点挪开。
底下还压着一层厚冰。
冰层之下，黑黢黢一片，看不真切。
几人对视一眼，心口都是一跳……果然有门道！
九层妖塔年代太久，塔身裂隙纵横，说不定真藏着暗道。
徐浪、初一、王胖子、胡扒一四人轮着上手，没多久就把那层冰凿碎清干净。
冰面一破，底下露出的竟是一整片乌沉沉的木板。
雪丽杨眉头立马拧了起来：“第九层底下……还有东西？”
王胖子搓了搓手，嗓门亮了起来：“管它第几层，掀了再说！”
大伙儿一齐动手，几下就撬开了最底下的木板。
木板掀开的一瞬，胡扒一、王胖子、雪丽杨全愣住了。
明叔脸色也变了变，眼神发紧。
阿香和初一没下过斗，看不出门道；可剩下这几个，哪个不是摸过几十年棺材的老油条？
明叔祖上干的就是背尸翻窨子的活儿，眼力见儿不差……这木头绝不是原配的，是后来硬塞进去的；下面更不是夯土或玄冰地基，而是层层回填的冻土。
这结构，活脱脱就是个盗洞的模样。
可怪就怪在这儿：他们是从塔顶一路往下摸的，里头连半点被撬、被凿、被掏过的痕迹都没有。
不是盗洞，又像盗洞。
众人心里打着鼓，继续往下刨。
回填的土松软好挖，铲子下去直冒白沫。上头冰雪不断簌簌往下掉，坑越挖越深。
再往下，冻土没了，眼前豁然一空……一条带台阶的通道露了出来。
不是天然冰缝，也不是冰斗，是人工修出来的，斜斜向下，黑得望不到底，像一张张开的嘴。
可头顶的雪崩声越来越近，冰碴子噼里啪啦砸在木板上，第九层眼看就要塌成一堆废墟。
退路断了。
没得挑，一个接一个，咬牙往里钻。
人刚进通道不久，头顶“轰隆”一声闷响，木板应声垮塌……九层妖塔彻底被雪埋了。
前无去路，后无归途。
地狱也好，鬼门关也罢，只能硬着头皮往下闯。
一行人顺着斜道走了约莫半小时，依旧不见尽头。
终于到了一处稍宽些的岔口，大伙儿停下喘口气。
好消息是，这儿有风……细细的、凉凉的，从不知哪来，轻轻拂过耳根，说明通气。
坏消息是，谁也不知道这路通到哪儿。
歇脚时，雪丽杨闭着眼，把铁棒喇嘛当年教她的《制敌宝珠大王》经文一句句过脑子。里面提过魔国，尤其提过它的主城……恶龙海城。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条道，怕就是轮回宗的人偷偷挖的，目标就是打通去恶龙海城的路。
传说，穿过“灾难之门”，就能一脚踏进那座城。
可那城一夜之间没了影儿，魔国也跟着垮了台。
怎么没的？没人说得清。是地震？是泥石流？还是瘟疫洪水？史书上只字未提。
徐浪一直听着，没插话。
他心里清楚，杨参谋长这脑子，真不是盖的……换个人早慌了神，她倒还能把散落的线索一串，理出个头绪来。
他一点头，直接应声：“我信。”
刚缓过一口气，头顶又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冰渣子簌簌往下掉。
不能再等了。
队伍重新启程。
越往下，岔路越多，横七竖八，蛛网似的密布，又像什么巨兽啃出来的腹腔。
墙上、路口边，时不时就刻着些古怪符号。
其中一种，跟他们在芸南虫谷见过的眼球漩涡一模一样。
徐浪盯着那图案，心里一沉……千里之隔，风马牛不相及的两拨古人，咋能刻出同一种图腾？
胡扒一、雪丽杨、王胖子三人看得最仔细，每回路过都多盯两眼，生怕漏了什么。
谁也不敢乱拐，只死死咬住主道，一条线往下走。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前头终于没了路。
通道尽头，立着一面冰墙……少说三十多米高，弧度微弯，可陡得几乎垂直，跟刀劈出来似的。
王胖子原本打头，一抬头，整个人僵住，猛地刹住脚，还往后连退三步，差点撞上初一。
大家全被他吓了一跳。
最后还是徐浪和雪丽杨并肩走到崖边，俯身往下瞧。
底下，一条地下河静静淌着。
奇的是，河里泛着光……幽幽的、冷白的光，像是把银河拽进了地底，浮在水面上，亮得清清楚楚。
两人对视一眼，没多废话，转身就准备下去。
徐浪眼尖，早瞥见崖底散着几截黑木……歪斜着，泡在浅水边，像是被人随手扔下的。
这地方，八成是早年轮回宗挖矿后留下的旧坑。
明叔一到崖边就打退堂鼓。
瞅了眼底下三四十米高的断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太悬了，下去不安全！咱往回走，找别的道儿……这么多岔路，总有一条能通到地面上。”
王胖子本就怕高，刚想点头附和，结果徐浪淡淡扫了他一眼。
王胖子喉结一滚，把话咽了回去，没吭声。
“明叔，您可想清楚了。”徐浪语气平缓，不急不躁，“咱们说好的，帮您找冰川水晶尸，事儿已经办成了。”
“您要折返，没人拦着。不过等回了京城……”他顿了顿，“那笔账，咱们得一笔一笔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