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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的,也只是如此。一个心甘情愿的杏交,与他人无异的“回馈”。
恩扬在男孩儿身后长久地沉默着。他不能否认,也不能接受,一切都只能和别人一样,只有沉默像流淌在冰面下的暗流。
“这是补上次的。”半晌,恩扬才轻声说。
男孩儿扭头眨着眼睛瞧恩扬。似乎这说法也有道理,可似乎也有哪里不对。
“可我应该谢谢你。”男孩儿说。“或者……可以用两次。”
他没有学过欺辱和强暴。他只认为这就是他与人相处的本来方式。
恩扬从地上捡起那件宽大破旧的袍子搭在了男孩儿的下身。
“那你能帮我个忙吗?就当是感谢。”他笑着看男孩儿。
男孩儿点头。
“那你先坐好。”恩扬抬抬头示意男孩儿坐到自己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的地方。
男孩儿不明所以却照做了。他肩头有伤,穿衣服很费力,索性只盖在了自己的腿上。他面对着恩扬,看不到背后那条伤疤,剔透的身体和Omega无异。
“我能帮你什么?”男孩儿不解地盯着恩扬。从来没有人和他进行过这样的对话。他能帮别人的,就是别人说“拜托屁眼儿放松点儿”“帮帮忙嘴巴长大点儿”的时候照做。
“我想让你帮我看一看,这朵花儿是什么颜色的。”
恩扬问得很认真。
男孩儿盯着恩扬看了半天,眼睛才移到了那朵躺在桌面的小花上。
该怎么形容呢。男孩儿对颜色的认知并不多。有限的词汇也很难对应外面世界那无限的色彩。
短暂蹙眉之后,他抬头看向恩扬,眼中闪耀着星辉。他已经有了答案。
“是你嘴唇的颜色。”他说着,便伸出手指,欲抚墨那两片花瓣。
恩扬猛地向后躲闪。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角的汗水瞬间滚落。他迅速站起身,准备离开。临走时抓起那朵小花重新塞回口袋。
“不能留下吗?”男孩儿的声音带着祈求。
“留下也会死。没必要。”恩扬回答得冰冷生硬。左不过一两个小时,也就枯萎了。
“为什么要我帮你看?”男孩儿的声音缠绕在恩扬身后。
恩扬停下了脚步。呼吸依旧沉重急促。
“你自己看不到吗?”男孩儿追问,抬头瞧着恩扬的背影。
恩扬一回头,便恰好和他对视。看不到吗?好像也不是,此刻分明能看到男孩儿仰起头,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睛。甚至还能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他的父亲母亲,看到故园曾经无数的同胞。可如果真得能看到,为什么却分辨不出家乡的色彩。
“我问的是你眼里看到的。”恩扬找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想逃离这场对话。
“那你下次也给我讲讲你眼里看到的,可以吗?”男孩儿笑着问。笑得很柔软,边缘带着一点点枯萎,但依旧美丽。
恩扬夺奏了那朵小花,男孩儿一点儿不生气,他只配拥有痛苦,偶一瞬间的美好,就足以慰藉往后不知道多少个日夜。就像他母亲的一句叮嘱,让他在原地等待了十年。
恩扬伸手,接住了一片泡桐花的味道,在指尖反复触摸,然后转身离开。
。
他不太想接这活儿。他想留在后勤处。每一组标济过的坐标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也记得那些炮声,有时远,有时近,有时在夜里,有时在黎明。有人在用一种语言回应他,甚至不需要懂得他的语法,就像母语的同胞,不用刻意学习就可以使用。而他只需要继续往下写。在师级指挥所,他作为指挥官,有权审批这些申报表,不必留下特别标济。整个过程不需要任何加密,不需要密语,不需要身份确认。
于是他不再想着去前线了。留在指挥所更方便。可不由他,七营河的反扑越来越有燎原之势,北官急着镇压,他终究还是被派去了前沿阵地。
他必须更谨慎,以前他还能让注意力分散在各个防区,难以捕捉,现在这语言只会跟着他走。一旦有人听懂,他就再也没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