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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沈煜年听到宁九初受了家法，也没深究原因，直接下旨把她召了进去。
毕竟是明安还活着的驸马，他总得照看一下。
沈云渊的消息向来灵通，截到了准备去宁府的小李子，拐了个弯就带着圣旨将宁九初拎上马车。
“在皇上面前，说话要注意点。”沈云渊看见她脸上的黑眼圈，想到宁九初昨晚几乎陪着他到半夜，心里一软，低声道：“只要没太离谱，本王都能帮你圆回来。”
想想，又冷着一张脸正色道：“免得丢了本王的脸。”
宁九初还没睡醒，完全没看见沈云渊刚刚一闪而过的柔色。
御书房。
皇帝下朝回去，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宁九初，忙让她平身。
本来想唤她名字，但话到嘴边，他又忘了。
清流到底叫宁七初，还是宁七八？算了，这些平民的名字就是难记。他一摆手，问道：“宁家小子，你怎么会受了家法？还到了瑞景王府上？”
此时，沈凤君穿着一身红衣也走了进去，妖孽般的眼眸一转，视线从宁九初身上又移到沈云渊身上。
她勾起唇角，就像看到了什么奸情。
宁九初一滞，总觉得明安公主不怀好意，偷瞄了眼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斟酌半晌，解释道：“草民将要成为临沧的驸马，却依然一事无成，爹爹怕草民会辜负皇上的好意，才出手教训草民。”
她磕了个头，一脸感慨地道：“草民自知有罪，无颜面见爹爹，幸得瑞景王殿下好心收留，没再在外丢他的脸面，不然更是难辞其咎。”
沈凤君的视线再落到宁九初身上时，倏然幽深起来。
她的小初子不算蠢，知道老皇帝重孝道，要是在皇帝面前把宁应德或者宁逸南数落一番，绝对亏的是自己。
果然，老皇帝点了点头，赞许地道：“宁卿家教出来的小儿子，确实谦虚。男子确该建功立业，才能衬得上我皇家的公主。你也是时候向你哥学习了。不如就……”
说罢，抚着胡须，沉默片刻。
明安有军功，身为她的驸马自然不能太弱，但是如果安排太大的官职，不服众不说，还会威胁到其他人。
这还是个烫手山芋啊……
他还在想着，沈云渊恰巧走前一步，沉声道：“父皇，男子建功立业也该从低做起。宁九初从前不曾参与朝政，不如先让她跟人学习，待熟悉了，再做决定。”
他的话刚好都戳到了老皇帝的爽点，样样都恰到好处，老皇帝满意地看了他一眼。
还是这个儿子懂事。
只是，沈凤君忽然踏前一步，妖孽般的眸子透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光泽，笑道：“听闻驸马受伤，三皇兄就将驸马接了回府，还同出同进。如此情谊，该不会是想将她带在身边？”
两人对视，电光火石间，都看到了双方眼中的敌意。
宁九初甚至还嗅到了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八卦地竖起耳朵。
只听，沈云渊冷笑一声，道：“赐婚本就是本王的提议，本王不想看到你再痛失驸马，才对宁公子关照几番，六皇妹多虑了。”
“此事，父皇也可明鉴。”
沈云渊对老皇帝态度恭敬，老皇帝颔首。
这确是事实。
沈凤君笑得妖孽，意有所指地道：“那三皇兄觉得宁九初应该跟在谁身边，才不会辜负父皇一番好意？”
老皇帝同时也看向沈云渊。
他也想看看这个一向懂事的儿子，会怎么安排这个烫手山芋。
沈云渊皱了皱眉，本来他确实想将宁九初带在身边，但是沈凤君这一说，他倒不能直接开口了。
他瞥了宁九初一眼。
宁九初也不知道有没看懂他的眼神，对着皇帝行了一礼，弱弱地道：“草民有一想法，不知皇上可愿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