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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星空中飘落下无数金色光点——
那是苏桃催动桃神血脉时散落的花瓣。
此刻在陈刑的话语中自发地绽放出金色的光芒。
如同万千星火在夜空中同时亮起,将整片空域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
破天第一个举起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齐天殿!!」
老牛紧跟其后,牛角在星光下泛着青光:「齐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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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芽从陈刑背上跳起来,小手举得高高的。
丸子头在空中甩出一个弧度:「齐天殿!!」
苏桃丶雪凤丶雷倾月没有说话,但三双眼睛中映着那漫天金色光芒。
嘴角浮起了同样的弧度,如同三颗星辰在夜幕中同时亮起。
远处的星渊阁副阁主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
然后对身后的随从说了一句话。
声音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郑重:
「回去告诉阁主——中围的格局,从今天起彻底变了。」
万丈巨树根部的老者站起身来,第一次从树根下走出。
枯瘦的身躯在月光下如同一株移动的老树,望向齐天殿的方向:
「齐天殿……有意思。」
粉色花海中的白袍身影收起花海。
向齐天殿的方向走去,脚步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而在更远的中围边缘,那道被神灵族裂隙带走的身影——
道无缺站在一片陌生的星空中,脚下是破碎的陨石带。
看着手中碎裂的神灵族信物,信物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星空中显得格外孤独:
「陈刑……你的齐天殿,能撑多久?」
没有人回答他。
但中围的星空在这一夜格外的亮。
齐天殿的名号在十天之内传遍了整个中围。
前来投奔的散修和流浪强者越来越多。
废弃神殿被阵星河用空间阵法重新布置成了一座完整的殿宇。
阵法光芒在殿宇表面流转不息。
刀十一每天在殿前广场上练刀,他的刀依然不出鞘。
但练刀时整个广场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刀意在空气中留下无形的痕迹。
吞渊依然缠着绷带。
但他体内的淤积死气在生命法则的滋养下正在缓慢转化。
他脚下的阴影也比从前淡了一些。
这天傍晚,陈刑站在齐天殿的殿顶。
看着远处那片中围星空的晚霞——
破碎的法则碎片在夕阳下折射出亿万种色彩。
将整片星空染成一幅流动的画卷。
金色丶紫色丶蓝色丶红色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幅泼墨山水。
苏桃走到他身边,晚风吹起她的双马尾。
发梢的金色桃花纹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中围的事情安顿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呢?」
陈刑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远处更深的那片星空——
银河之外,神灵族所在的诅咒星系。
那座被十二道雷劫环绕的母星,在视野的尽头如同一颗暗紫色的星辰。
雷倾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冷冽的坚定。
雷光在她指尖跳跃:「我的族人还在那里。」
陈刑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齐天殿中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
刀十一在练刀,阵星河在研究阵法,吞渊在角落中静坐。
破天和老牛在搬运物资,苏桃和雪凤在整理典籍。
他开口时,声音平静却带着决心。
如同在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决定:「明日,去救你族人。」
……
翌日清晨,漓溟号从齐天殿升空。
战舰比之前多了一层空间阵法护盾——
阵星河连夜在舰体上刻了六道摺叠阵纹,整艘船的气息如同融入了虚空。
在星光下若隐若现,若非仔细感应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甲板上站满了人:
陈刑立于舰首,金箍棒斜靠身侧,棒身上的金色纹路在晨光中流转不息。
苏桃丶雪凤丶雷倾月三女分列左右。
三种截然不同的法则气息在晨风中交织。
破天和老牛扛着修复后的兵器站在两侧。
兵器上还残留着昨夜打磨的痕迹。
刀十一抱刀沉默地靠在栏杆上,刀柄上那截翠绿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晃动。
阵星河盘坐在舰桥边缘,指尖在虚空中画着复杂的阵图。
阵纹在空中一闪而逝。
吞渊站在最暗的角落,像一片融化的阴影。
只有那只露出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齐天殿的第一次出征,目标明确——万道圣庭的囚牢。
据雷倾月提供的情报,那座囚牢隐藏在古神遗迹区边缘的一座废弃神殿地下。
内部关押着数百名被万道圣庭掳来的各族修士,其中就包括雷倾月的族人。
她提到那座囚牢时声音平静,但指尖的雷光泄露了她的情绪。
雷倾月站在陈刑身侧,银白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深紫色的瞳孔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废墟。
指尖的雷光时而跳跃时而收敛。
她没有说话,但陈刑注意到了她握枪的手指比平时紧了一分。
漓溟号抵达囚牢上空。
下方是一座半坍塌的废弃神殿,殿身表面布满了被法则侵蚀的痕迹。
暗紫色的残留魔气从裂隙中缓缓渗出,如同腐烂的伤口。
神殿的屋顶已经塌陷了大半。
露出内部幽暗的空间,破碎的石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萧萧的扫描显示地下三十丈处有一片巨大的空间结构。
法则隔层仍然完整,隔层上流转着暗金色的封印纹路。
众人进入地下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丶腐朽和绝望的气息,浓烈得几乎令人作呕。
通道两侧的牢房中铁栏已经断裂——
狱卒在得知万道圣庭覆灭后早已逃离。
只留下那些被囚禁的生灵在这座黑暗的地牢中等死。
有些牢房中还能看到乾涸的血迹和散落的骨骸,墙壁上刻满了绝望的抓痕。
雷倾月走在前方,脚步越来越快。
银白长发在她身后划出一道道弧线。
当她走到地牢最深处时,她停下了。
那里有一间比其他牢房更大更深的囚室,铁栏上刻满了封印法则的符文
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囚室中蜷缩着一个身影——
一个女子,面容与雷倾月有七分相似。
五官精致绝美,但瘦削得几乎只剩骨架。
颧骨高高凸起,衣衫褴褛,露出的手臂上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痕。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她的头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半边脸。
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