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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玥溱阴沉这一张脸，指着繁花，“你们有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啊？”
“花氏的人逼着她当圣女，她为了浇灌养殖一树桐花，容貌尽毁，寸步不离那个让人压抑的紫竹林，你们问过繁花可否愿意？”
大家都怔了怔，不明白黎玥溱会为何如此激动。她的情绪很是高昂，不似平日里的嘻哈打闹，眼中的怜惜和愤怒，也并不是骗人的。
肖安看着大家都没有说话，便上前说道：“她既然是圣女，便应该如此，妖界花氏一族的圣女，都是这样的。”
仿佛是听到了无比好笑的笑话一样，黎玥溱笑了几声，“一向如此，就是对的吗？”
一向如此，就是对的吗？
这句话，如一记惊雷，在众人面前轰炸开来了。
是呀，繁花只是一个无辜的小妖，她被迫成为圣女，被迫每日靠自己的精血去养殖一树桐花，被迫毁容，被迫终日在那紫竹林里过着暗无天日没有自我的日子，因为一向如此，她就应该被迫接受吗？
白夜一眼中似有惊涛骇浪，他转动着眼眸，盯着眼前的女孩儿，因为这句话，说道了他的心坎里。
嘴角，扯动了一下。
果然，有“她”的影子。
繁花抬头头，看着黎玥溱，她无法理解，这个未来的妖后为什么要替自己说话，明明自己差点要了她的命，明明自己做了那么多的错事。
“她和不败的爱情，太苦了你们知道吗？虐啊，比任何一个苦言还虐，我其实很懂她的。”黎玥溱还是自说自话，凝视着奄奄一息的繁花，“你们不觉得，繁花和南希很像吗？被人遗忘，在自己的世界里，浅唱自己的孤独。”
“不败是繁花的一道光，他们爱得轰轰烈烈，却输得一败涂地。三爷！”黎玥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之间能说那么多成语来了，看来大学的时候那些小说也没有白看！
书到用时好惊喜！
顾卿然神色很复杂，在很努力地想着黎玥溱的话，这些和他长久以来接受的认识，冲击力太大。
“三爷？”
“玥儿，你说，我听着，很用心的听着。”顾卿然答道。
点了点头，黎玥溱小鹿般的眼睛收缩着，指着繁花，“这个傻女人，为了救不败，她……她答应了老巫婆的要求，取走了不败心中关于她的回忆。”
在场的人都怔了怔。
关于繁花和不败的故事，连肖安这样的百晓生都只知道是繁花一直对不败穷追猛打，传闻中都说的是繁花喜欢不败，而不败，却是对繁花无意的。
原来是这样！
“而且，老巫婆狠就狠在，就算是繁花重新认识不败，每隔一年，不败都会忘记繁花……”黎玥溱说不下去了，她转过头，看着繁花那双经停的眼睛里，滑落下的泪水，叹叹气。
“狐狸，你是谈过恋爱的，你可尝过，明明相爱的人，却形同陌路，只能一年又一年重新认识重新被遗忘的感觉？”黎玥溱问着白夜一。
红姑张张嘴，却始终什么都不说。
白夜一只是怔怔地看着黎玥溱，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