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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幺多年来以仙器为食、不断淬炼身体的结果。
沈川杀戮太多，得到的修炼资源太多。
那些堆积如山的仙器、法宝、灵材，有相当一部分都进了小幺的肚子。
正是靠着这些资源，小幺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进阶到如今的地步。
而噬灵蚁的攻击力却让沈川真正吃了一惊。
那些黑色的噬灵蚁没有透明甲虫那般坚硬的肉身，它们的外壳在九吞虫的獠牙下往往一触即碎。
但是，它们的攻击力却强悍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一只噬灵蚁张开巨颚，死死咬住一只九吞虫的前足关节处。
那是九吞虫身体上相对薄弱的地方，噬灵蚁的獠牙竟然硬生生地咬穿了九吞虫的外壳！
咔嚓一声脆响。
九吞虫那坚硬无比的外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缝，然后裂缝迅速扩大，最终被噬灵蚁撕下了一大块甲壳碎片。
沈川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从来没有见过除了九吞虫以外的任何灵虫、真灵、古兽可以击破九吞虫的外壳。
从来没有。
即便是那些以攻击力著称的上古凶兽，面对九吞虫的外壳也只能望而却步。
可今天，在这万古墟天的荒原上，这种叫噬灵蚁的灵虫，竟然有着和九吞虫一样的攻击力！
不，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噬灵蚁的单体攻击力还要更胜一筹。
因为九吞虫虽然可以轻易撕咬开噬灵蚁的外壳，但噬灵蚁同样可以咬开九吞虫的外壳，而这是任何其他灵虫都做不到的。
“这真的是无奇不有。”
沈川看着眼前那片混乱的战场，心中莫名感慨了一句。
“看来我还是见识短浅了。”
战斗还在继续。
沈川站在战场的边缘，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静静地看着这场灵虫之间的殊死搏杀。
他的表情平静，目光却在不断地分析着双方的优劣。
噬灵蚁的攻击力和九吞虫相差无几。
但防御力弱了太多。
九吞虫可以轻易撕咬开噬灵蚁的外壳，一旦外壳被破，噬灵蚁那外壳之下的嫩肉就毫无防御能力。
九吞虫只需一口就能将噬灵蚁体内的嫩肉吞噬殆尽，连渣都不剩。
而噬灵蚁虽然也可以死命咬开九吞虫的外壳，但情况却截然不同。
九吞虫的外壳即使破损，内部依旧和外壳一样坚硬。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统一硬度，不是简单的‘外壳硬内部软’的结构。
噬灵蚁咬开九吞虫的外壳后，面对的依然是同样坚硬的内壁，它们不得不继续拼命撕咬，一层一层地往里啃。
这个过程中，九吞虫的恢复能力就发挥了作用。
那些被咬开的缺口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开始愈合，噬灵蚁必须持续不断地撕咬才能阻止愈合，而它们自己却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被周围的九吞虫撕咬但是无法愈合。
此消彼长之下，胜负的天平开始倾斜。
原本数量不如噬灵蚁的九吞虫，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逐渐占了上风。
一只噬灵蚁倒下，被数只九吞虫分食。
十只噬灵蚁倒下，被更多的九吞虫分食。
百只、千只、万只噬灵蚁的黑色洪流在不断缩小，而九吞虫的透明潮涌却在不断壮大，因为每吞噬一只噬灵蚁，九吞虫就会获得一份灵虫精华，变得更强一分。
沈川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
这种场面他见过太多次了。
从最初小幺还是一只拇指大小的幼虫，到如今几十万丈的巨虫，小幺的每一次进阶都伴随着这样的同族厮杀。
只不过以前那些厮杀是在沈川的神识空间中进行的，而这一次，是在真实的战场上。
此刻这些九吞虫不再受小幺的控制。
它们是真真正正的灵虫，靠着本能行事。
吞噬同类、壮大自身，这是刻在它们血脉中的法则。
小幺可以幻化成它们，可以指挥它们，但在这种混战之中，每一只九吞虫都只遵循着最原始的欲望，吃，变强，活下去。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的时间，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这片战场上的灵虫而言，却是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只噬灵蚁被数十只九吞虫合力撕成碎片、吞噬殆尽的时候，战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黑色的洪流彻底消失了。
地面上只剩下透明的甲虫。
数不清的九吞虫散落在方圆数百里的战场上，它们的身体上都沾满了黑色的血迹和碎壳，有的在舔舐自己的伤口，有的在原地休息，有的则已经开始盯上了身边的同类。
然后同族之间的厮杀开始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命令。
一只丈许高的九吞虫突然扑向了身边一只体型稍小的同类，一口咬住了对方的头部。
那只被咬的九吞虫拼命挣扎，但在体型的差距下很快就被制服，然后被一口一口地吞噬。
这一幕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战场上的九吞虫开始一只接一只地向身边的同类发起攻击。
大的吞噬小的，强的吞噬弱的，受伤的被周围完好的同类群起而攻之。
整个战场再次变成了一片混乱，只不过这一次，厮杀的双方都是同一种灵虫。
沈川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片同族相残的战场，没有任何帮忙的意思。
这是九吞虫的进阶方式。
相互吞噬，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每一只存活下来的九吞虫都会变得更强，而那些被吞噬的则化作了同伴进阶的养料。
这种残酷的法则沈川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可以说，正是这种法则才造就了九吞虫这个种族的恐怖实力。
沈川此刻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战场中央那些体型最大、气息最强的九吞虫身上，心中默默估算着。
小幺经此一役，吞噬了如此数量的噬灵蚁，获得的灵虫精华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些精华足以让小幺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或许可以进阶太一境后期巅峰。
而假以时日，进阶太清境也不是问题。
沈川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一动。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依旧横贯苍穹的天裂，然后又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脚下这片被灵虫之血染成暗红色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