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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贵族晚宴带货(第1/2页)
塞娜把拇指按在印台上，带着红泥的拇指对准手印位，用力压了下去。
指纹在羊皮纸上洇开一圈红。
管家把文书收好，鞠了一躬。“三份文书，一份存工匠公会，一份存伯爵府，一份留工坊。”
他走了。
苏璃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布包。他解开布包的绳结，里面裹着一枚铜印章。
印章是方形的，底面刻着两行字。上面一行：“瓦伦·苏璃锻造坊”。下面一行：“王都外院分坊”。
塞娜看着那枚印章，嘴张了一下。
“什么时候刻的？”
“昨晚你睡着以后。”苏璃把印章在掌心翻了一面。“铜料是做稳定环剩下的边角料，字是我用刻针一笔一笔刻的。”
他把印章放在塞娜面前。
“掌柜的。你的印。”
塞娜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来回两次，第三次才把印章捏起来。铜印贴着掌心，沉甸甸的。
她翻过来看了看底面的字。又翻回来看了看顶面。顶面光滑，什么都没刻。
“顶面为什么是空的？”
“留给你自己刻。想刻什么刻什么。”
塞娜把印章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我不哭。”她嘟囔了一句。“掌柜不能在客户面前哭。”
苏璃拍了拍她的肩。
……
三天后，霍勒的驴车拖着一只木箱停在外院门口。木箱上贴着瓦伦村的发货条。
塞娜拆开箱子。里面装着一条新围裙，藏蓝色的粗麻布。围裙口袋里塞着一封信和一个纸包。
信是玛莎写的。字歪歪扭扭的，有几个写错了划掉重来。
“闺女，王都冷。围裙厚的，挡风。别省着穿。你爹说铺子他看着，让你放心。纸包里是你爱吃的枣干，路上别人给的，不是买的，不费钱。”
纸包拆开。枣干压得扁扁的，还带着阳光晒过的甜味。
塞娜把围裙系上，前后拍了拍。大小刚好。
苏璃经过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新围裙？”
“我妈做的。”
“好看。”
塞娜低头系带子，手乱了半天打了个死结。
管家又出现在院门口。他身后跟着伊莲娜。
伊莲娜手里拎着一只信封。烫金边，鸢尾花家徽。
“我父亲的晚宴请帖。”她把信封甩在苏璃胸口。“后天晚上。正装出席。宾客名单上有十二家贵族。”
苏璃接住信封。
“十二家？”
“你的稳定环和暖炉修复在北区太太圈里传疯了。”伊莲娜扭头看了塞娜一眼。“我父亲趁热打铁，搞了一场品鉴宴。你负责展示产品，她负责报价接单。”
伊莲娜把目光收回来，下巴抬着。
“衣裳的事我安排。你们两个都别丢我的脸。”
她走了。裙摆拖过石板路，带起一小股灰。
塞娜把请帖接过来翻了一面。宾客名单密密麻麻排了三排。
她拿起铅笔，开始对照老杰克的客商名录，在每个名字旁边标注付款偏好。
“这位现结。这位月结。这位——”她皱起眉头。“名录里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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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凑过去看。
“勒布朗子爵。没听过。回头问费利。”
塞娜在名字旁边画了个问号。
晚宴设在伯爵府的正厅。
苏璃跟着管家走进去的时候，水晶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通透。长桌从正厅一头延伸到另一头，桌面铺着深紫色的织锦布，银餐具摆了二十多套。
他身上穿着伯爵府准备的礼服。深灰色的外套，裁剪合身，扣子是铜的。他唯一的要求是不要鸢尾花刺绣。伊莲娜同意了，改成了一朵没有花名的暗纹。
“这衣服不如我的工作围裙穿着舒服。”苏璃拉了拉领口。
塞娜从侧门走出来。
她穿了伊莲娜挑的那套湖蓝色长裙，外面搭着浅灰色对襟外衫。头发是伊莲娜的侍女帮她梳的，用一枚铜簪别在脑后。
苏璃多看了一眼。
塞娜的手里没有账本。
“账本呢？”
“伊莲娜说晚宴不能抱着账本。”塞娜的手攥着裙摆。“我把报价表和排期表缩抄到两张小纸条上，夹在袖子里。”
她抬起左手晃了一下。袖口的纸条露了一个角。
苏璃的嘴角动了。
宾客陆续入场。男人们穿着带家徽的长外套，女眷们的裙子一个比一个占地方。管家在门口迎宾，每一位的名字和头衔像流水一样报了出来。
塔莉娅坐在长桌靠窗的位置。一身精灵商会的灰色长袍，头发用银丝环束着。她的存在让三位走过来打算坐那个位置的贵族夫人全部转了方向。
老福特在主位落座。他看了苏璃一眼，又看了苏璃身后的塞娜一眼。嘴角的纹路往上提了半分。
伊莲娜坐在老福特右手边。她换了一身深红色的宴会裙，锁骨上搭着一串碎钻项链。
苏璃被安排在老福特左手边第三个位置。塞娜坐在他旁边。
主菜上到第三道的时候，老福特放下刀叉。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但整条长桌安静了。“今晚请各位来，除了叙旧，还想让大家看一样东西。”
管家从侧门推进来一辆矮车。车上摆着三件东西：修好的旅行暖炉、一枚马车款稳定环、一只半成品的恒温铜盒。
十二家贵族的二十多双眼睛聚过来。
苏璃站起来，走到矮车旁边。
“旅行暖炉。”他拍了拍暖炉外壳。“伯爵夫人用了一个月，前天刚检修过。底部铜片完好，回路无损。”
他拿起稳定环。
“马车款炉温稳定环。装在车厢暖灶里，冬天长途跑六个小时不用换炭。”
最后他托起那只半成品铜盒。
“恒温餐盒。还在开发。做好了，热菜放进去三个小时后打开，跟端上桌的温度一样。”
长桌两侧传来低低的议论。
一位穿深绿裙子的夫人站了起来。海瑟夫人。她的四枚马车款订单两天前刚交货。
“我可以作证。”海瑟夫人的声音带着北区的拖腔。“我家的马车暖灶装了他的稳定环，上周跑了一趟北区温泉庄园，四个小时的路，车厢里暖和得我把披肩都脱了。”
议论声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