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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利爪狠狠挥下，青藤应声断裂。
“轰！”
记忆碎片炸开，无数血色画面强行撞进黎初的脑海。
她头痛欲裂，死死咬牙硬扛。
……
帝星，五十年前。
铺天盖地的黑色虫潮覆盖天空，太阳都被遮蔽。
一头体型遮天蔽日的SSS级暗系王虫之母撕裂防御结界，触手所过之处城市化为焦土。
黎月率领精锐军团浴血奋战。
她的火系玄鸟精神体发出刺目光芒，焚化成片虫族。
但虫母的死亡领域太过恐怖，黑色雾气所到之处生机尽灭。
军团节节败退，尸体堆积如山。
“撤退！所有人撤退！”
黎月嘶吼着下令，自己却转身冲向虫母。
她燃烧生命本源，玄鸟精神体膨胀至极致，浑身火焰烧得虚空扭曲。
“想毁我的帝星？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黎月眼中全是决绝。
火焰与死气在半空碰撞，爆炸的冲击波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
烟尘散去。
所有人以为黎月牺牲时，废墟中，一只浑身缠绕死气的骨凤缓缓爬起。
它没有了羽翼只剩下白骨，眼眸从清澈变成猩红。
黎月茫然低头，看着自己的骨翅。
周围士兵的眼神从敬佩变为恐惧。
有人后退。
有人拔出武器。
更有人颤抖着喊出那两个字：
“怪、怪物……”
黎月停在原地，浑身僵硬。
昔日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此刻却把她当成了比虫族更可怕的灾祸。
她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难听。
“我……我救了你们……”
回应她的是更多的武器对准。
……
帝星实验室，地下最深层。
冰冷的手术台。
刺入骨髓的针管。
被强行抽取的精神力样本。
黎月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眼睁睁看着那些穿白大褂的人像研究标本一样解剖她的精神体。
“暗系异能纯度极高，若能提取成功……”
“王女殿下，忍耐一下，这是为了帝国。”
为了帝国。
黎月听着这句话，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她拼命挣扎，死气不受控制地外泄，瞬间腐蚀掉半个实验室。
惨叫声此起彼伏。
黎月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祝竹青，你为什么还不来？
你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来救我……
……
另一边，破败的营地里，年轻的盛川浑身是血。
“求求你！救救他！”
“盛川的暗系异能被发现了，他们要将他带到实验室。”
黎初的母亲跪在祝竹青面前，泪流满面。
“盛川去那里会死的，求你剥离他的暗系异能，让他活下去。”
祝竹青手中握着黎月发来的紧急求救信号。
他看了一眼信号，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盛川。
他好不容易突破了SSS级，掌握了超高异能——“窃取”。
可以剥离他人的异能为己用，这是他为黎月准备的。
犹豫片刻。
他关掉了通讯器。
“我先救盛川。”
祝竹青催动“窃取”异能，将盛川体内狂暴的暗系异能全数剥离吞入自己精神海。
盛川的呼吸渐渐平稳。
祝竹青却因吞噬暗系异能遭到反噬，嘴角溢血。
等他强撑着赶到帝星实验室，迎接他的是满地尸体。
死亡气息浓重得让人窒息。
实验室的墙壁、地面全被黑色死气腐蚀，到处是被折磨致死的研究人员尸体。
黎月赤着脚站在血泊中央，她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猩红色，浑身缠绕着扭曲的死气。
看到祝竹青的瞬间，她嘶哑地笑了。
“你终于来了。”
黎月一步步走向祝竹青，声音里全是绝望。
“我等了你三天三夜。”
“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他们把我当成怪物，抽我的血、剥我的精神力、在我身上做实验……”
黎月停在祝竹青面前，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
“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
祝竹青喉结滚动，声音艰涩：
“对不起……我现在就……”
“对不起？太晚了！”
黎月突然癫狂大笑，死气卷向整个帝星。
“你们都该死！”
百姓哀嚎遍野，死伤惨重。
祝竹青眼睁睁看着黎月冲向帝国女王所在的宫殿。
千钧一发之际，前任大祭司蓝斯挡在女王面前。
“黎月！住手！”
蓝斯张开双臂，蓝色精神力凝成屏障。
黎月的死气贯穿他的胸膛。
蓝斯吐出大口鲜血，轰然倒地。
黎月看着倒下的蓝斯，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蓝斯……”
她踉跄着走过去，想要扶起他。
蓝斯却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她：
“走……快走……”
黎月浑身颤抖。
她看着四周将她团团围住的重兵，看着那一双双写满恐惧、厌恶的眼睛，突然大笑出声。
“走？我还能往哪走？”
她仰起头，血泪从眼角滑落。
“我拼了命守护的帝国，如今却容不下我。”
祝竹青大步上前，重重单膝跪下。
“陛下！臣愿以镇守黑塔深渊百年、永不踏出R星半步为代价，求您给黎月留一条生路！”
前任帝国女王看着满目疮痍，权衡片刻，勉强点了点头。
“准。”
可黎月却冷笑出声。
她骄傲地抬起头，眼中全是决绝。
“我宁可死，也不要变成囚犯。”
说完，她自爆精神核。
“黎月！”
蓝斯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踉跄着扑过去接住她倒下的身体。
黎月倒在他怀里，眼中的猩红慢慢散去，变回了最开始清澈的模样。
“蓝斯……对不起啊……”
她抬起手，想要擦掉蓝斯脸上的血迹，却怎么也够不到。
“是我配不上你……”
这声音越来越轻，直到完全消散。
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蓝斯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通红的双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是你们！是你们逼死她的！”
“你们，全都是凶手！”
说完，他抱着黎月的遗体消失在传送阵的光芒中。
从此再也没有回到圣殿。
直到很多年后，蓝斯用人鱼一族的秘法转换性别，抱着一个婴儿再次回到帝星。
……
记忆的最后一幕。
前任帝国女王强令所有知情者立下灵魂血誓，将这段有关王室耻辱的历史彻底抹杀。
祝竹青跪在地上，眼神死寂地发下毒誓：
“吾祝竹青，以灵魂起誓，永不泄露今日之事，违者精神海崩塌而亡。”
血色誓言烙印在他的精神核上。
从此，他被困黑塔百年，无法离开。
……
记忆碎片彻底融合。
黎初的意识被强行拉回现实。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睁开眼，眼眶红透了。
原来母亲的皇位是这样得来的。
原来五十年前，有一个比她更耀眼的王女被亲手抹杀，只因为身怀暗系异能就从英雄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黎初心中五味杂陈。
愤怒、悲凉、质疑……无数情绪在胸腔翻涌。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随着最后一块碎片的归位，祝竹青的精神海彻底重塑。
枯萎的青竹林重新焕发勃勃生机，精神屏障完整如初。
小熊猫累得瘫软在地上，身形变得半透明。
……
现实中。
黎初脸色苍白如纸，倒在祝竹青怀里，嘴角溢出一缕血迹。
祝竹青猛地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低头看着怀中拼命救自己的少女，祝竹青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初初，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抚摸着黎初苍白的脸颊，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血迹。
青竹冷香与雪松气息交缠。
祝竹青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你这个傻丫头，明明知道会受伤还要闯进来……”
声音里压着浓重的心疼与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占有欲。
他将黎初抱回床上安置好，正要起身离开，却发现黎初即使昏迷也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袖。
祝竹青动作一顿，最终妥协般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就这一次。”
他低声说着违心的话。
“等你醒了，我还是你的祝叔叔。”
……
另一边，黑塔隐秘区域。
废弃仓库内停着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的小型飞行器。
黎渊冷笑着看向手下：
“等午夜磁暴减弱，我们立刻撤离。”
“至于黎初和那些蠢货，就让他们给黑塔陪葬吧。”
角落处，姜墨白屏住呼吸，利用S级幻术异能完美融入周围的环境中。
黎渊因为精神力被苏冉冉大量吸收导致没有发现周围的异样。
姜墨白眯起桃花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想跑？问过我家殿下了吗？”
等黎渊等人离开后。
姜墨白悄无声息地潜入飞行器驾驶舱。
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敲击，轻松破解密码取出启动密钥。
临走前，他还“贴心”地在燃料舱动了点手脚。
“大王子殿下，小的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
姜墨白吹了声口哨，优雅离开。
“保证让您上天后……直接见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