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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书房对账(第1/2页)
白衍之面色冷峻地走近，视线落在白季珩揪着白洛尘衣领的那只手上。
“季珩，松手。”
白季珩充耳不闻，下颌绷得死紧，攥着白洛尘领口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白衍之眉心微沉，声音也冷了几分。
“我说，松手。白季珩，你什么时候学会对兄长动手了？”
这句话让白季珩清醒了几分。
他看了眼被自己攥皱的衣领，又看向面前的白洛尘，僵持片刻，到底还是松了手。
“抱歉，二哥。”
他退开半步，语气仍有些生硬，却没有了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劲头。
一旁被拽皱了衣服的白洛尘却不见半点恼意，狭长温润的眸子里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没事，就是难得回家一次，这欢迎仪式，确实有些特别。”
白季珩抬手烦躁地扯了扯衬衫领口，嘴上依旧不肯落下一丝下风：“二哥要是喜欢这种”特别“，以后每次回来我都按这个标准伺候。不过今天这笔账，咱们进书房慢慢算。”
他偏头看向白衍之，声音沉了沉：“大哥，白辞需要休息。”
白衍之神色微敛：“嗯，书房说。”
——
书房里，白衍之走到会客区，在主位单人沙发上坐下。
白洛尘和白季珩分别在两侧落座，三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黑色大理石桌。
白衍之看了眼白洛尘手里的药盒，开口道：
“继续说，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洛尘没有绕弯子。
“药是霜隼组的项目成果，挂在老爷子名下的研究所里。交到我手上的只有部分临床应用资料，以及针对白辞制定的治疗方案。”
白季珩眼神微凝：“核心数据呢？”
“没有。”
白洛尘道：“项目资料没有经过研究所常规渠道流转，核心数据被单独隔离，我没有调阅权限。”
白季珩抬眼看他：“连你也没有？”
“嗯。”白洛尘眼底掠过一丝暗沉，面色却并无太大波澜，“我拿到的资料虽然足以判断它的临床应用方向，也能对应白辞的状况。但药物的完整数据，我确实没有。”
白季珩沉默片刻，才道：“那你为什么还是决定给白辞用？”
“因为没有时间了。”
白洛尘抬眸，目光落在他脸上，“医疗组上周提交的报告显示，白辞的心脏负荷已经到了极限，随时可能发生不可逆的衰竭。那款药确实有副作用，但它是目前唯一能稳住他心脉的方案。在心脏随时可能停跳的情况下，你告诉我，是承担药物副作用的风险，还是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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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季珩没有反驳，他当然知道白辞的情况有多复杂，也正因为知道，刚才当得知白洛尘给白辞用来历不明的药时才会情绪失控。
他指尖抵着眉心，缓了缓语气：“太冒险了。”
“现在看来，这款药的事情并不简单。连你都拿不到完整数据，药盒上的追溯信息又被人为抹掉......二哥，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我知道。”白洛尘顿了顿，“所以我才一直在查。”
白衍之看向他：“查到什么？”
白洛尘没有马上回答，他将手里的药盒放到桌上。
“我怀疑，白辞的病未必只是普通的生理问题。”
白季珩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白洛尘继续道：“从最初的检查结果来看，他的身体状况就有些异常。很多症状无法用普通的医学诊断完全解释，尤其是心脏的问题，恶化的速度和表现都不太寻常。”
“所以你早就怀疑了。”白季珩神色微变，每一个字都绷着力道，“你早就觉得白辞的病不对劲，但你什么都没说。”
“没有确认的事，说了只会让所有人跟着悬心。”
“那现在呢？”白季珩往前倾了倾身，“现在你确认了？”
白洛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稍稍停顿，才继续道：“我之前查过纪家的核心数据库。”
白季珩微微一怔：“纪家？”
“嗯。”白洛尘道，“白辞的检查结果看似没有明确的器质性病变，但心血管应激反应却远超正常范围。我曾经匿名提交过检索申请，查询与未知病因性心血管应激衰竭相关的病例资料。”
“纪家的数据库。”白衍之低声重复了一遍，“你匿名提交的检索申请，纪家那边有没有察觉？”
“应该没有。我走的是外围渠道，没有用白家的任何标识。”
白衍之没再追问，只淡淡“嗯”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动作间，白季珩看见大哥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转瞬又松开。
“结果呢？”白衍之问。
“有一些相似记录，但并不完全吻合。”白洛尘停顿片刻，“纪家的部分古籍资料中，确实存在与白辞症状相近的记载。只是那些记录年代久远，涉及的病因也无法直接套用到白辞身上。”
“也就是说，暂时还不能确定白辞的病和那些记载有关。”白衍之道。
“是。而且纪家的数据库有严格的权限分级，我能接触到的资料有限，更深层的核心资料并没有权限调用。现有的记录，还不足以让我找到明确的答案。”
白季珩眉心微蹙：“既然查不到更多，为什么还要盯着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