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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过后的日子变得更快了，像是时间正在用和季节同步的速度把一年推向终点。
她每天早上推开店门的时候，天色都比前一天亮得更晚一些，傍晚暗得更早一些。她开始习惯在午后光线偏斜的时候把店里的灯打开，让暖黄色的光填满书架之间的空隙。那些笔记还在书架上，在冬日的午后和傍晚的灯光之间交替地亮着，让那排书脊轮流被不同温度的光线抚摸过一遍又一遍。她有时候会站在书架前，看它们在灯光里投下的阴影连成一片，觉得它们确实已经和书架融为一体了，像是它们生来就在那里。
年末最后一天，她像往常一样去开了店门。阳光照在冻硬的路面上，巷子比平时更安静。她坐在柜台后面看着窗外的光在书架上缓慢地移动，听着挂钟的秒针发出持续的嗒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