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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歌站在十八层的走廊中间，手里拿着一只刚封好的空罐子。
把那只罐子放回架子上，刚才那张脸皮已经被她扣住了，但它偷吃的那段记忆还在。
有时候没有空罐子，也成为了一种负担。
谢暖歌叹了口气，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脸皮。
只能随手从架子上取下来一个记忆罐，看了眼底部的名字，看起来是个女孩子的记忆。
虽然窃取别人的记忆很不道德，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获取空罐子。
她然后挑开封蜡，低头想把那段记忆吸进去，腾出罐子。
灰白色的雾气从罐口浮起来，触到她的嘴唇一瞬，然后退了回去，重新沉入罐底。
谢暖歌一愣，这段记忆她没有吸进去。
她又试了一次，结果是一样的。
雾气涌上来，触到她的唇，然后像碰到什么屏障一样退了回去。
【提示：每位管理员最多只能承载三份记忆，你当前承载量已达上限。若需吸收新记忆，请先释放一份已有记忆。】
谢暖歌站在原地，三份上限。
她现有的记忆，她自己那份谢朝歌的记忆，和于修齐的记忆碎片，那加起来是两份。
那第三份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吸收过的所有罐子。
谢朝歌的罐子，于修齐的罐子。
没了。
如果她只有两份，那提示音不会说她已达上限。
一个不可思议的，荒谬的念头突然出现。
如果…谢朝歌的记忆…不是她的呢？
可怎么可能？
谢朝歌就是她，她就是谢暖歌…
想到谢朝歌的记忆，最后停留在一片黑暗和妈妈的那句话。
所以我死了？
我死了那我怎么活下来的？
许曼站在一楼走廊中间，她还没完全从刚才那片灰色空地的眩晕感里回过神来。
手里有一块硬硬的碎片，硬硬的，硌着她的掌心，提醒她刚刚的一切不是错觉。
脖子上被麻绳勒过的触感还在。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碎片，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副本提醒。
【副本提示：于修齐记忆碎片1/10已发放到管理员许曼手中。副本通关条件更新：出副本时，每位天选者必须持有一块记忆碎片。】
“咯咯咯~”
副本提示音落下后，然后鸡叫了，天亮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有人从楼上往下走。
先是纪灵，她从三楼下来，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走到一楼的时候看见许曼站在走廊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你从哪里找到的于修齐记忆碎片？”
纪灵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看向许曼：“有线索别藏着啊，到时候我们好一起通关。”
许曼将碎片收进背包，看着从楼梯口不断下来的人。
赵宁走下来的时候，看到许曼，眸子微垂。
所以，昨天是发生了什么，许曼没事，得到了于修齐的碎片？
所有人都从各自的楼层走下来了，十个人聚在一楼空地上，各自站着，互相打量了一会儿。
李怀如有些紧张，第一个打破沉默，她看着许曼声音带着试探：“于修齐的记忆碎片，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不在那些脸皮里？”
许曼抬头看了李怀如，又看了一圈周围所有人：“……不在，是通过别的方式得到的。”
纪灵有些急切的询问：“什么方式？”
谢暖歌看着许曼张口想要说什么，但很快闭上了嘴，微微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许曼听见副本提示音。
【请管理者遵守规则，不允许向同事之间透露工作内容。】
见此，谢暖歌几人也明白了，碍于规则，可能说不了。
纪灵的声音有些放松：“不管怎么样，好消息是我们不用再一张张去找脸皮了。”
想到那黏腻蠕动的脸皮，纪灵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坏消息是…”赵宁的声音响起：“我们想要通关，还要继续抓脸皮，也就是食忆鬼，要不然有空罐子，依旧是不能通关。”
她顿了一下：“现在我的楼层已经没有空罐子了。”
食忆鬼还在，它们就会偷吃记忆，罐子还会变空。
如果没有空罐子，食忆鬼就没办法被封住，记忆就会继续被偷吃，罐子就会继续变空。
而通关条件是，没有空罐子。
也就是说，她们必须在保证所有人都有于修齐记忆碎片的同时，确保没有一只空罐子。
但空罐子不会凭空出现。
它必须由某段记忆被抽走才能产生。
谢暖歌顿了顿，才开口：“我今天抓食忆鬼的时候，想要腾出空罐子，收到了副本提示。”
在场只有几个人面露惊讶的神色，剩下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也就是说…她们也都清楚。
每个人只能有三份记忆。
自己的是必须的，那还有两个。
那大家就面临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如果一个人的记忆，存放的时候和于修齐一样，拥有很多个罐子。
那这个人的记忆，只能一个人吸收。
为了缩减空间，而于修齐的记忆，最好的办法，也是给一个人携带。
这样其他人至少会空下来一个名额，去弄空罐子。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大家心里都门清。
“那这工程量挺大的吧？”张常在看着其他人：“我们要尽快找到一个罐子很多的人，还要给一个人吸收，去腾出空罐子……”
说到这，她犹豫一下：“还有于修齐的记忆，是不是也要给一个人拿着？”
丽常在看了眼她：“给谁拿？”
赵宁耸了耸肩：“你们要是相信我，给我也行。”
“不行…”纪灵看着赵宁：“你们怎么不给我呢？”
昨晚手册上的问题，都是明显有针对性质的。
现在于修齐的记忆就像一道保命符。
想要通关，就不能伤害带着于修齐记忆的人。
要不然，那个人死了，谁知道于修齐的记忆是就地消散。
还是又变成脸皮飞走了？
亦或者被系统回收。
那剩下的人怎么办？
谢暖歌顿了顿：“先找罐子，我们在楼梯口边商量边找，要不然时间来不及。”
叶婉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几人刚要往上走，就听许曼的声音懒懒的响起。
“要不，你们把于修齐的记忆都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