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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邬姜宁,你该知道骗我的后果。”
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一记重锤,砸得她眼前一黑,心脏像被人扼住一般。
而始作俑者傅聿沉似乎很有耐心,没有急于带着孩子离开,只是静立在邬姜宁的身边,等待着她缓过神来,看她会说什么。
站在一旁的邬言安到底年纪小,满脸的心虚,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可即便如此,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最后的邬姜宁,还是选择了往下继续骗。
“我懂了,你不会以为这个孩子是你的吧?”
一句问话,将暗含的信息带出来,顺便还嘲讽了一下傅聿沉,试图让他愤怒离开。
毕竟当年自己和他的事,无疑就是在傅聿沉的脸上甩了狠狠一耳光。
她在赌,赌他的自尊心会受不了这种羞辱。
但是邬姜宁没料到,傅聿沉竟神态淡定的将问题原封不动的抛了回来,“她,不是吗?”
终究是败者沉不住气,脱口驳他,“当然不是!年年与你,毫无关系。”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敢让她跟我去做亲子鉴定?”
“那是因为没有必要!”邬姜宁敛眸凛声,身体却悄悄往女儿的方向靠近,“你们虽然不是父女,可到底是有血脉相连的亲人,如果你和年年去做了亲子鉴定,这件事被外人知晓的话,以后要让年年怎么想?”
傅聿沉抬抬眉骨,“验证一下我们傅家的血脉是否无异,很正常。”
上流社会经常会在孩子落地时做亲子鉴定。
所以他的要求看似并无问题。
邬姜宁此刻指尖都在发颤,不知在靠着什么信念硬撑。
“就算要验,也该是傅骞泽来验,你这个叔叔主张鉴定,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你的侄子了?”
说完,她直视傅聿沉,将仅剩的底牌亮出,“况且,傅家要验血脉,是要建立在我的女儿吃你们傅家的,喝你们傅家的条件之上,可我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没有花傅家一分钱,更没占傅家任何便宜,所以你提出的要求,恕我不能答应。”
眼见距离女儿只有几米,邬姜宁心一横,奋力的扑过去,试图将年年从车里带走。
意外的,傅聿沉的秘书没有阻拦。
由着她打开车门,伸手进去抱孩子。
邬言安也急忙上前帮着,低声道,“姐,我刚才已经偷偷通知傅骞泽了,他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像是在验证他的话一样,没出两分钟,另一辆迈巴赫就出现了,直直的停在傅聿沉车子后面,堵住它离开的路。
瞧着眼下的情形,愈发的对傅聿沉不利。
尤其傅骞泽一来,便死死的把邬姜宁母女护到身后。
但台阶上站着的男人依旧不急不缓,一开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冽。
“邬姜宁,过来。”
“……”
傅骞泽先有所反应,却又不敢和傅聿沉硬碰硬,只能出言缓和气氛,“小叔,您刚刚回国,就开始操心我的事情,我真的很感谢,不过我和姜宁之间的纠葛,还是让我们自行处理吧!说来今天也是有些不巧,我母亲想年年了,等着我把孩子带回去呢,要不……咱们叔侄改日坐下来再聊?”
他的这番话有两层意思。
一是想借着由头带走邬姜宁,二是侧面向傅聿沉表达,他的母亲都认邬姜宁的女儿是孙女,并且关系很好,并不需要谁来质疑血脉问题。
谁知,傅聿沉完全没有理会傅骞泽的话,黑眸越过他,直直落在邬姜宁的身上。
薄唇再动,眉眼间的锋锐更加突显。
“过来,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傅聿沉想动硬的,谁也阻拦不住。
看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邬姜宁自知不能再试图躲了,必须要面对,所以她垂下眼睫想了几秒,开口。
“我可以跟你走,但我有个条件,你先让我弟弟带走孩子,我们大人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孩子。”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要求了。
傅骞泽自是不愿,拧眉想说什么。
耳边,傅聿沉低磁的声音将他嗓间的话截住,“行。”
反正邬姜宁在自己身边,那个孩子,便走不远。
……
时隔多年,再次和旧人并肩坐在车辆后座上,她很难讲出心情如何。
没底的心促使邬姜宁不敢去看傅聿沉,目光一个劲的盯向车窗外,甚至连要去哪里,都不敢问一句。
向来寡言少语的男人自然也没开口,任由气氛这样僵着。
珠云市近些年发展的很好,绿化做的也是省里首屈一指的城市,景色优美,路边的花开得争奇斗艳。
可惜,车上的人压根没心思欣赏,只顾着猜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迈巴赫停在了一处私人别墅前。
秘书开门下车,没和自家总裁说任何话,径直迈步离开了。
邬姜宁顿时感觉不妙。
这肯定是傅聿沉早已和下属商量好的,包括刚才那一出戏,也是。
“想在车里,还是想进去。”
男人开口,着实吓了她一跳。
防备的睨过去,邬姜宁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干什么?”
“五年了,我一直不敢打探你的消息。”
连一丁点,都不敢去问。
她蹙起秀眉,“那为什么还……”
“傅骞泽动了老爷子的钱,于是我顺便翻了下他的近况,看到他名下多了个女儿。”
“……”
“邬姜宁,你该知道骗我的后果。”
其实这一句,傅聿沉说的很轻。
不是威胁的狠厉,不是利诱的阴冷,只是淡淡的,一句叙述。
邬姜宁脑子转得飞快,在继续骗和坦白之间拉扯。
她实在没想到,他会出现的如此迅速,而且完全一副笃定孩子是自己的样子。
这不禁让邬姜宁琢磨,是否傅聿沉手里握着铁证,不过是还没拿出来而已。
倘若此刻坦白,也许还能从宽,商量一下抚养权。
但如果他只是想诈自己……
也是有这个概率的。
“什么叫骗,什么不叫骗?”
良久,邬姜宁选择垂死挣扎一下,“当年你非说我骗你,说我不爱傅骞泽,可你又不是我,你凭什么判定那是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