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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当人的感觉真好（第四更！）
瑞雅还挺喜欢和赫曼学长，还有于勒先生在一起相处的时光。
尽管无论是在宿舍里摸牡蛎丶钓鱼，还是在草地上野炊，这些都算是父母长辈从小就告诫她不要浪费时间去做的事情。
可她还是喜欢这种感觉。
于勒先生虽然不懂缝合伤口有几种针法，甚至连文献里的单词可能都看不懂。
可是他却自带一种非常阳光向上，似乎永远乐观的特质。
甚至这种特质还能影响到身边的人。
赫曼学长虽然和自己一样，都是从小就努力学习的人。
可他与密斯特卡大学里的其他同学和老师丶教授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从未把自己当做一台机器。
尽管瑞雅在密斯特卡大学很受欢迎。
尽管她只要想赚钱，帮看别人的论文都能有不菲的收入。
可是她心底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想让别人把自己当做是一个人。
她小时候，觉得人像机器才是正常的。
她的父亲甚至与她说过，要她变得比机器还强。
不光要像机器一样能够长时间地工作，更是要不像机器一样总是出现故障需要检修。
瑞雅上了密斯特卡大学之后，才怀疑自己的父亲是不是在自己小时候就信仰了与机械相关的神明。
家里的厂子，是周围数个城镇中，最早用上蒸汽机械的厂子。
而自己的父亲，不光是要求工人要像是机械一样好用，对于她这个独生女，更是要求她要比机械更强。
瑞雅知道，机器是不允许空闲，不允许休息的。
她悄悄望了一眼还在烤鱼的于勒先生，以及一旁的赫曼学长。
她在心中感叹，「好像当一个人也挺好。」
「不过————」
「人啊————会像是机器一样劳损，却远没有机器好修理和保养。」
瑞雅来到密斯特卡大学医学院读书，主要是因为她想找到更高效率修理人类的方法。
因此，她对于具体实践并不是很重视，更关心方向上的问题。
她前几日看到了赫曼学长以于勒先生为实验对象写的论文。
她忽然意识到，人类难以修理的原因，可能只是因为人类的身体太过贫弱了。
瑞雅依旧在想着，可她突然看到了于勒先生和赫曼学长都看向了自己。
「怎么了？」她发出了像小松鼠一般怯生生的声音。
于勒说道，「烤鱼好了，我放在你的盘子里了，你怎么没吃？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没有。」瑞雅连忙否认。
她马上找了一个赫曼学长和于勒先生可能都感兴趣的话题。
她问道，「你们对于你们尚未知道名字的那个存在，还有什么了解呢？」
大洋彼岸的约瑟夫躺到了床上，进入了梦乡。
他在金色梦乡里席地而坐，望着「于勒」丶「赫曼」在「瑞雅」面前，通过他们自己认知和理解的那部分形容自己，总觉得怪怪的。
他自言自语道，「什么叫做我的脸像是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
「什么叫做我的手指像是擎天柱一般？」
「什么叫做赫曼说得不对，不是金色手指，而是一个巨大的龙虾钳子？」
约瑟夫从「于勒」和「赫曼」的描述中，体会到了一种「盲人摸象」一般的美。
约瑟夫十分确定自己是什么。
自己是一个人。
是一个普通的，生活在伊苏林迪的高中生。
自己如今每天都在进行一场游戏。
自己在这游戏里操纵自己的叔叔「于勒」，甚至还能从这里获得好处。
剩下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于勒」和「赫曼」盲人摸象一般只了解了片面内容，然后脑补出来的。
不过，哪怕约瑟夫尝试拉「于勒」和「赫曼」「入梦」，且他们没有只瞥了一眼就被踢出金色梦乡。
他也不会如实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要永久地保持神秘。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一旦自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未来一定会支付高昂的代价。
他可能不完全相信「赫曼」，但是却会相信自己的叔叔「于勒」。
可就算是再怎么相信，他都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因为，没有人会知道「于勒」未来会遭遇什么。
如果「于勒」未来真遇到了什么巨大的危机，如果敌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于勒」随时有可能脱困。
可如果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那————
一切就不好说了。
因此，约瑟夫并没有干预「于勒」和「赫曼」说出他们脑补出来的各种描述。
瑞雅从这些颇为零碎的信息里，拼凑出来的内容同样让她很惊讶。
一般来说，一位神明负责的领域是有限的，就像是嘎贡之神，对于水产方面就很有发言权。
或许只有圣帝教会，才会宣称他们的主全知且全能。
可于勒先生和赫曼医生口中的金色手指，不光能够治愈于勒先生身上濒死的重伤，还能够恢复赫曼学长浸湿到看不清自己的论文手稿。
甚至连刚才捞海鲜的蓝洞，似乎都是那位金色手指的杰作。
这覆盖的范围太广了。
如果这位金色手指不是圣帝教会口中的圣帝。
那更像是一个汇集了很多位神明的组织，而非是某个单一的神明。
不然，怎么会有一个非圣帝的神明，可以染指如此多的领域呢？
至于于勒先生和赫曼学长都提到过的泛着金色的梦乡。
瑞雅曾经看过的文献之中，与这个最接近的大约只有人类能够在梦境之中抵达的一个奇异之地。
可是那个被称作虚幻梦境的地方，远不如金色梦乡那边安宁和祥和。
那里无论何时进入，仿佛都是永夜。
那里的物资极度匮乏，野兽极其凶猛。
虽说在虚幻梦境中受到的伤害，并不会真的体现在身体上。
可是却有许多人宣称自己在虚幻梦境中受到伤害醒来后，对应位置看着完全没有问题的身体组织，却无论如何都不再能驱动。
甚至有人因此心脏麻痹而死。
密斯特卡大学的学生跟踪调查了这类患者，写出一篇优秀论文后，将其命名为「虚幻梦境症候群」。
所以————
于勒先生和赫曼学长，是得了一种名为「金色梦乡」的疾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