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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分崩离析
别枪的士兵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把我都吓精神了,这鬼天气!冻死人了,你说,赵帅每次都待到三更天,他在里面快活,就让咱们这么在外面干耗着?”
“能让你来,就已经是你的福分了!耗着就耗着呗,总比去码头当苦力强!”
两人又聊了几句,声音越来越低,间隔越来越长。
巷子另一头,染坊后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
四个穿黑衣的武卫依次闪进巷子,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很快就来到了两名士兵的身后。
此时,两人已经蜷缩成一团,抱着枪,靠在墙根处打着盹。
四名武卫相互使了个眼色,然后悄悄的把两名士兵迷晕。
直到这个时候,李觉民才从巷子尽头的暗处中走了出来。
李觉民看了一眼已经没了意识的两名士兵,扭头看向四名武卫,小声开口道,“准备行动吧,注意安全,事有不逮,立马撤退,明白吗?”
四名武卫全都点头拱手。
随后,他们走到醉仙楼后院墙下,单手搭上墙沿,提身纵气,无声翻了过去。
醉仙楼的后院里摆着几口水缸,角落堆着劈好的木柴。
明显是仆从们干活的地方,如今一个人影都没有。
而在二楼跟三楼,有不少房间都半掩着窗,从里面时不时能听到一道道欢声笑语。
四名武卫四处探查了一番没看到其他人后,立马来到了通往楼内的后门。
后门并没有关严实,而是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昏暗的灯光。
里面是一条走廊,尽头是楼梯,楼梯拐角处坐着两个护卫,一个在削苹果,一个闭着眼养神。
四名武卫对视一眼,并没有惊动里面的护卫。
而是从后院攀窗上梁,很快就来到了三楼。
随后,四名武卫,开始慢慢的探查三楼所有的房间。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赵天德的房间。
此时,房间里,赵天德放肆的大笑,还有玩闹的声音,热闹非凡。
四名武卫小心的推开窗户。
只见屋里点着红烛,桌上摆着半桌酒菜,酒壶倒了两个。
赵天德半躺在床榻上,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衣领口扯开了大半,右手还握着一只酒杯。
他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旁边还躺着三个女人,其中两个已经睡着了,还有一个酥胸半露,正给他喂水果。
四名武卫对视一眼,立马拿出迷药,从窗口往里倒。
迷药被风一吹,立马在屋子里弥漫起来。
很快,那名女人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这时,一名武卫才从窗户里钻入了房间。
赵天德本就已经喝醉了,再吸入迷药,顿时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地抬了下眼皮,看到武卫后,含糊的问道。
“老周?”
赵天德眯着眼看了两秒,酒意上涌,脑子转不过来。
“你……怎么换衣服了?”
武卫看赵天德还没昏死过去,立马从怀里取出一块浸了药的帕子,按在了赵天德的脸上。
赵天德的手挣了一下,酒杯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随后,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立马彻底不动了。
之后,武卫直接把赵天德的姿势摆好,让他看起来就像醉倒在床上。
然后从腰间解下两个扁壶,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酒精气味立刻弥散开来。
他把烈性酒精沿着床榻和桌椅泼了一圈。
随后,又让其他武卫进来,给剩下的那几个女子都服用了解药,然后都放到了房间门口。
做完这些,武卫取出火折子,吹燃。
在烈性酒精的作用下,火苗腾地窜了起来,很快就弥漫开来,直接把整个拔步床都笼罩在火焰之中。
做完这一切,四名武卫立马从窗户处撤走。
李觉民虽然没进去,但却全程都在关注情况,等四名武卫出来后,五个人立马撤退,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的醉仙楼三楼,火光映红了半边窗户。
随着火势的蔓延,原本被放在门口的那些女子顿时醒过来,她们也最先发现异常,立马高喊走水了!走水了!
随后,原本守在门外的护卫立马撞开门走了进来。
刚进房门,就看到熊熊燃烧的火势。
接下来,整个醉仙楼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前楼的姑娘和客人们尖叫着往外跑,楼梯上挤成一团。
士兵们端着水盆冲上三楼,可这醉仙楼毕竟大多都是木质家具,火势蔓延极快,整个房间已经全都烧了起来。
哪怕十几名士兵不断的浇水灭火,等火被扑灭的时候,也全都为时已晚。
赵天德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缩在烧塌的床架底下,连右脸上那道标志性的刀疤都看不出来了。
当赵天德的副官周景和赶到现场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扒开焦黑的残木,看到赵天德的尸体,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大帅!”
旁边的军官们脸色各异。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互相对视,更多的人在悄悄往后退。
周景和跪了半天,回过头扫了一圈。
“都愣着干什么?封锁现场!给我查!”
没人动。
一个营长站在后排,双手插在口袋里,有些为难的开口道。
“周副官,大帅吩咐过,所有的兵员调动,都需要他过问才行,您这……没调兵的权利啊……”
周景和闻言转过身,死死盯着这个营长。
营长虽然有些畏缩,但却并没有退让。
两个人对峙了十几息,其他军官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最终是周景和先把头转回去了。
他看着赵天德烧焦的尸体,嘴唇哆嗦了几下,一句话没说出来。
消息传开之后,大连城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赵天德手底下两千多号兵,原本就只听他一个人的。
赵天德在,这些人就当兵吃粮,能混一天混一天,赵天德没了,这些士兵的军心当天就散了。
三个营长各怀心思,谁也不服谁。
大营长想接位子,二营长不干,三营长带着手下直接脱离了建制,跑到城外占了一个镇子当起了新的军阀。
码头上赵天德刚接手的那些东洋人的生意,一夜之间成了无主之物。
城里的中小商会闻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