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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小泉山的两座泉眼已经被划为私用，不然这山上的寺庙想来香火也会旺盛些。”谢辞无不可惜。
苏黎摇摇头，“就像阿爹阿娘说的，心意到了就行了。”
苏父苏母这次没有来，他们也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想给苏黎添乱。
自从苏黎的身份暴露后，上京城多少起了些波澜，对外的说法是当年苏黎因走亲戚而躲过一劫，祝家出事后，她被不负责任的亲戚丢了，辗转到了苏父苏母的手里，被他们抚养长大。
虽然这个借口一听就知道有些扯，可管信不信，好歹是给了他们一个交代。
这时候苏父苏母还是小心低调些为好，最起码不能直挺挺地说，他们也是当年祝家的下人。
相比于有记忆的祝家人，一个年仅三四岁逃过一劫的孩童，更叫人能卸下防备。
基于某种原因，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调查。
就算是去苏家老家调查，来回也要费几个月的时间，兴许到时候祝家的案子已经真相大白了。
因此，这次来的只有谢辞和苏黎苏明姐弟。
两人正说着话，没注意到跟在他们身后的苏明纠结的眼神。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好想问问是不是真的啊！
阿爹阿娘也真是的，他从旁侧击了好几次也不肯说，只是一味的笑。
有甚好笑的，难不成他还反对不成？
若是谢阿兄真的成了他的姐夫，他梦里都能笑出来。
可这两人若即若离的，说亲近罢，俩人说话愣是隔了一巴掌的距离，说不亲近罢，有时眼神对视都能扯出丝来。
苏明很想冲到他们的面前冲他们求证。
可是他不敢……
“苏明！”一道呼唤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苏明抬头一看，发现自己想着想着停了下来，自家阿姐在距离他百来步的地方吆喝他。
苏明回过神，小跑着跟上去，“阿姐，你唤我。”
“你在想什么呢？”苏黎问道：“马上就要到南泉寺了，还不走快些。”
苏明吞了口唾沫，没敢说自己在想你是不是跟谢阿兄好上了，随手胡乱一指，“没想什么，我、我就是有点好奇，咱们是来祭拜祝阿爹祝阿娘的，为什么范家的人也跟着呀？”
苏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上头看去，正好看见距离他们在往下百步远的地方，一行好几个人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歇息。
为首的正是范无恙的孙子范文峥、孙女范文茵，以及几个护卫。
范文茵身子不大好，爬山对她来说是个负担，但不知为何范无恙却把这两人派来，说是代表他前来祭拜。
苏黎拒绝了好半天，但范无恙难得坚持，最后只能作罢。
这次一起上山，倒不是说就苏黎刻意与他们生份，而是他们就跟约好的似的，只跟在后头走，也不与她说话。
苏黎本想与他们说几句话，缓和一下关系，谢辞却说没必要，到了寺里再打招呼是一样的。
“不是说了吗？他们是代表范公来的，是范公的一片心意。”苏黎淡淡道：“你有时间胡思乱想，不如想着前两日在家中休息的时候，有没有把课业做完？”
本来这次苏黎也不想让苏明跟着的，可这小子又搬出了“阿姐的阿爹阿娘就是我的阿爹阿娘，儿子去祭拜爹娘是理所应当的。”的借口非要跟来。
一向严格的苏父苏母这次没说话，十分欣慰地表示自家的傻儿子终于懂事了。
苏黎心里明白这个傻弟弟的意思，无非是怕她见到阿爹阿娘的牌位后心里难过，他跟着多少能安慰些。
“那也不用非要他们两个跟来呀！”苏明嘀嘀咕咕道。
“嗯？”苏黎没听见苏明的嘀咕。
苏明一个激灵，“没什么，我说范公真是有心了，那什么，天色不早了，咱们快些上山罢。”
说着便快步往山上跑去，就跟后头有野兽追似的。
苏黎眯起眼睛看向谢辞，“你有没有觉得这小子最近不对劲？”
谢辞轻笑一声，“也许罢！”
——
到了南泉寺后，得了消息的住持带着小沙弥早早来此等候。
范文峥从怀中掏出令牌，对住持道：“此番，我们是来祭拜祝家人的。”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一路辛苦。”年过半百的住持长着一张福气的脸，见到令牌后朝众人双手合十，“寺中已备好斋食，施主们可去用些。”
“斋食不急，先带我们去厢房休息片刻，”谢辞做主道。
他们一大早就从上京城出发了，现在堪堪不过晌午，早食太迟，午食太早，不若先休息一会儿，去去疲乏。
住持听罢，自是答应，“几位里边清。”
于是几人便跟着住持和小沙弥往寺庙里头走去。
范文茵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小的寺庙，好奇地打量着。
寺庙分为前院，中院和后院，前院是整座寺庙的主院，也是大雄宝殿的所在地，寻常僧人会住在旁边的厢房里，便于看门诵经。
中院则住着往来的客人，分了好几个小院子，每个都异常的小，只能住几个人罢了。
而后面院则是用来接待一些常年借宿的客人的，比如说有许多读书人因囊中羞涩，住不起客栈或是租赁房子，大多会选择来寺庙落脚挂单。
又因他们实在落魄，寺院只给安排了偏僻安静的房子，便于他们读书。
住持一边带着几人往中院走，一边解释道：“南泉寺拢共不过十来个僧人，因两日后便是冬至，这几日寺里来了不少客人，寺里忙了些，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施主见谅。”
冬至也叫“冬节”，俗话说“冬至大如年”，这是一个堪比过年的大节，乃大吉之日，官府会放假，百姓亦需要贺冬、拜冬。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祭天祭祖。
苏明好奇地问：“我听说这里偏僻，也会有很多香客来吗？”
这话问的委实有些不礼貌，苏黎正想瞪他，却听见住持笑呵呵道：“寻常人是不多，但逢年过节亦有不少熟客会来此祭拜。”
贵人们也不是都爱往人堆里跑的，尤其是到了祭祖之日，总有些人会寻个偏僻的小寺庙，提前住进去，吃斋念佛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