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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迷雾重重(第1/2页)
林默涵和苏曼卿沿着秘密通道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一处废弃的仓库。仓库位于大稻埕码头的最西端，周围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和废弃的渔船，是台北最混乱的区域之一。
“林先生，这里安全吗？”苏曼卿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伸进旗袍的暗袋里，握住了那把藏在里面的勃朗宁手枪。
“暂时安全。”林默涵靠在一根水泥柱上，从怀里掏出那本《唐诗三百首》，翻开夹着女儿照片的那一页。照片上的林晓棠笑得天真烂漫，完全不知道她的父亲正在千里之外的孤岛上与死神博弈。
他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直到视线模糊，才轻轻叹了口气，将照片重新夹好。“曼卿姐，你联系得上‘青松’吗？”
苏曼卿摇摇头：“自从老赵出事后，‘青松’就切断了所有联系。现在整个台北的地下网络都处于瘫痪状态。”
林默涵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老赵的脸。那个老实巴交的渔民，为了传递情报，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左营海军基地。他本可以像其他渔民一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但他选择了这条九死一生的路，因为他相信，只有祖国统一，才有万家安宁。
“林先生，”苏曼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默涵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坚定。“我们必须找到‘青松’，确认老赵的情况，同时弄清楚魏正宏到底掌握了什么。”
“可是，‘青松’的行踪没人知道，我们怎么找？”
“江一苇。”林默涵吐出三个字，“他是魏正宏的机要秘书，一定知道老赵被捕的详情。而且，他留给我的纸条说明，他并不想让我死。”
苏曼卿皱起眉头：“可是，江一苇现在是魏正宏的红人，我们怎么联系他？”
林默涵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还记得江一苇今天嗑瓜子的方式吗？”
苏曼卿回忆了一下：“他抓了七颗瓜子，排了十二颗壳……”
“对，”林默涵点头，“七颗瓜子代表‘情报已确认’，十二颗壳代表‘十二海里警戒线’，但他故意将一颗瓜子壳浸湿，露出‘花莲港’的字样。这说明，他传递的信息是真假掺半的，他想告诉我，魏正宏在设局，但我不能直接去找他。”
“那我们该怎么办？”
“等。”林默涵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江一苇既然想帮我，就一定会再联系我。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准备好接收情报的渠道。”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林默涵和苏曼卿立刻警觉起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拔出手枪，躲在集装箱后面。
脚步声在仓库门口停下了，接着是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三长两短。这是地下党的接头暗号。
林默涵松了口气，收起手枪，走上前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一件破旧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条鱼和几棵青菜。
“先生，买鱼吗？”少年怯生生地问道。
林默涵看了看他左手腕上的红绳，那是“青松”手下交通员的标志。“多少钱一斤？”
“三十块，但如果是熟客，可以便宜点。”少年压低声音说道。
“那就来两条吧。”林默涵从怀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他。
少年接过钱，将竹篮递过去，同时塞了一张纸条在篮子底下。“先生，这是今天的菜单，您看看。”
林默涵接过篮子，回到集装箱后面，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明晚八点，明星咖啡馆，老地方。”
“是‘青松’的通知。”林默涵将纸条烧掉，用鱼汤拌在泥土里，“明天晚上，我们去明星咖啡馆。”
苏曼卿点点头：“那今晚怎么办？”
“今晚我们先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去准备些礼物。”林默涵说着，从篮子里挑出一条最大的鱼，“这条鱼不错，晚上可以加餐。”
苏曼卿忍不住笑了：“林先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林默涵也笑了，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曼卿姐，我们做情报工作的，越是危险的时候，越要表现得若无其事。只有这样，才能迷惑敌人，保护自己。”
他抬头望向仓库外的夜空，台北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他知道，明天晚上将是决定命运的时刻，要么拿到真正的情报，要么……他不敢往下想。
“林先生，”苏曼卿忽然轻声问道，“如果……如果明天晚上我们被包围了，你会怎么做？”
林默涵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那张女儿的照片，轻轻抚摸着。“我会完成任务，然后……回家。”
苏曼卿的眼眶红了，她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林先生，你说，我们还能等到那一天吗？”
“一定能。”林默涵的声音很轻，却像铁一样坚定，“因为我们的背后，是整个中国。
第541章续咖啡馆暗战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分，林默涵准时出现在明星咖啡馆门口。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打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生意人。他的左胸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笔帽上有一个微小的凸起——那是微型发报机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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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几桌客人。林默涵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蓝山咖啡，然后静静地等待。
八点整，苏曼卿准时出现在门口。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旗袍，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开衫，显得端庄大方。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林默涵身上，然后款款走来。
“林先生，好巧啊。”她笑着打招呼，在他对面坐下。
“曼卿姐，你也来喝咖啡？”林默涵微笑着问道。
“嗯，今天心情不好，想来这里静静。”苏曼卿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然后对服务员说，“麻烦多加点奶泡。”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她点点头，转身去了后厨。林默涵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松”字——那是“青松”的标志。
“林先生，”苏曼卿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在外面看到江一苇的车停在街角。”
林默涵的心跳加速，但他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他一个人吗？”
“不清楚，车窗贴了膜，看不见里面。”
林默涵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借机思考。江一苇的出现，说明“青松”已经和他取得了联系，而且很可能就在咖啡馆里。
就在这时，那个服务员端着苏曼卿的咖啡走了过来。她将咖啡放在桌上，然后用勺子搅拌了两下，将勺子放在杯碟上时，发出了三声轻微的“叮”——这是“情报已送达”的信号。
苏曼卿会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在杯底发现了一张折叠的小纸条。她不动声色地将纸条藏进手帕里，然后借口去洗手间，将纸条传递给了林默涵。
林默涵在洗手间隔间里展开纸条，上面写着：“老赵被捕，但未招供。魏正宏已掌握‘沈墨’部分线索，但尚未确认身份。明晚十点，松山机场，最后一班飞往香港的航班，江一苇将在机场传递最终情报。务必前往。”
林默涵将纸条嚼碎咽下，走出洗手间，回到座位上。苏曼卿已经在等他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样？”她低声问道。
“情报是真的，”林默涵点点头，“明晚十点，松山机场，江一苇会传递最终情报。”
“松山机场？”苏曼卿皱起眉头，“那里戒备森严，我们怎么进去？”
“我有办法。”林默涵胸有成竹地说道，“还记得我在高雄港务处的那个朋友吗？他现在已经调到松山机场货运部了。”
苏曼卿惊讶地看着他：“林先生，你早就计划好了？”
“不是计划好，是未雨绸缪。”林默涵笑了笑，“做我们这行的，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正是魏正宏，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林默涵的心猛地一沉，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端起咖啡杯，遮住了大半张脸。
魏正宏环顾四周，目光在林默涵和苏曼卿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走向柜台，对老板说道：“给我一杯美式咖啡，不加糖。”
林默涵趁机观察着魏正宏的一举一动。他发现，魏正宏的左手一直插在风衣口袋里，手指似乎在不断地敲击着什么——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说明他正在谋划什么。
“林先生，”苏曼卿的声音微微颤抖，“他会不会是冲我们来的？”
“别怕，”林默涵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他还没确认我们的身份，不会轻举妄动。”
果然，魏正宏喝完咖啡后，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出了咖啡馆。林默涵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明天晚上，将是他与魏正宏的终极对决。
“曼卿姐，”他松开苏曼卿的手，站起身来，“我们该走了。”
苏曼卿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咖啡馆。夜色已深，台北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林默涵抬头望向松山机场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林先生，”苏曼卿忽然停下脚步，“如果……如果我们明天晚上没能拿到情报，或者……或者我们暴露了，你会怎么做？”
林默涵转过身，看着她那双充满恐惧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一滴泪水。“曼卿姐，记住我说过的话——我们的背后，是整个中国。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能放弃。”
苏曼卿用力地点点头，将眼泪擦干。“林先生，我跟你一起走。”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延伸到海峡的对岸，延伸到那个他们魂牵梦萦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