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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赵管家么？爹爹死后，他想轻薄于我，结果居然被我用白绫给勒死，尸体就扔在后院的枯井里。”
“对了，娘应该不会忘了王婶吧，就是那个骗了我赵家家产的人，还有那个李婶。她们也死了，被我活活烧死的，真是恶有恶报。”
“至于几年前曾经接济过我们母女俩的邻居，娘，你不会还真以为她们是善心突发吧？”清瑜的笑容越来越可怕，越来越凄厉：“若不是我装神弄鬼吓唬她们，你以为她们会多看我们一眼？你以为她们真有那么好心，会在乎我们的死活。”
赵夫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双像死鱼眼一样毫无灵气的眸子，差点从眼眶中跳出来，落在桌上。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心里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小女儿，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毒？”清瑜几乎是像疯了一样怒吼出来：“对，我就是恶毒。”
“爹爹走了，家也没了，前有赵国舅逼婚，后有恶奴欺主，你让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办？”
“娘啊娘，你实在是太蠢了，简直愚不可及。爹爹临死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回到乡下。可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若不是你，我和姐姐过得一定比现在好，无忧无虑，我也不会犯下杀人的死罪！”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深深刺痛了赵夫人的心。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年一念之差，竟然造成了今日这样严重的后果。
如果当初听老爷吩咐，也许……也许她的两个女儿，就没有这么多痛苦，就不会受到这么多折磨。
“你没有管家之能，却喜欢自作主张。”
“你目光短浅，做事全凭自己喜好，连对两个女儿的态度都是天壤之别。”
“你愚不可及，不仅毁了自己，还毁了自己的女儿，毁了赵家！”
清瑜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在赵夫人心窝子里狠狠地捅上一千下一万下。
“住口！”她终于听不下去了。
赵夫人指着清瑜，第一次对她这么凶：“你以为我这样做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
“可你从未问过我的感受，从未问过我想不想要！”
赵清瑜猛然站起来，顶嘴道：“你没有一点大智慧，偏偏控制欲极强，想让所有的事情都顺着你的心意来。你买给我的礼物，给我挑选的发簪、衣裳，连同给我选的夫君，哪一个不是依照你的喜好来的？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自私？”赵夫人默默念着这两个词，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她，真的太自私了么？
难道把颜儿送走那次，也是因为她的自私？
不，不是的，她是为了老爷，为了赵家。
可是，那时候，她分明又在心里想，如果颜儿肯跪下来求她，肯让步，肯妥协，那她就会收回成命。
果然，她不只是自私，而且还虚荣，还自大，不允许任何人违背她的心意。
赵清瑜脸上满是泪水，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赵国舅早就想除掉爹爹了。你以为赵家能支撑那么久，是因为谁？”清瑜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姐姐！若不是她武功高强，和朝中众臣都走来往，你以为就凭你，能护得了赵家？”